顧長淵早料到此問,目光從容掃過五殿閻羅,只道:“這事,得問平心娘娘,也得問各位閻君……若非他們聯手出手,哪來的今日蚩尤?”
冥河老祖目光一轉,直落秦廣王臉上。
秦廣王迎著那目光,又想起方才顧長淵那句“最強大巫”,頓時瞭然,撫掌一笑:“好個顧長淵!果然瞞不過你。只是本王一直不解……我等耗盡心血造出的這具大巫之軀,怎麼轉眼就成了你的徒弟?”
顧長淵不答,只含笑望向殿門方向:“秦廣王,莫非森羅殿的茶,不打算請我們喝一杯?”
秦廣王先是一愣,隨即朗笑出聲:“慚愧慚愧!怠慢貴客,該罰該罰!諸位,請……”
眾人欣然應諾。冥河老祖當即傳令四大魔王,率修羅族退回血海;隨後與顧長淵並肩而行,隨五殿閻羅踏下陰山,直往森羅殿而去。
片刻工夫,一行人已至殿前。留守的五位閻羅早已候在階下,親自迎出。寒暄落座之後,賓主分明,各歸其位。
茶煙初起,秦廣王放下杯盞,目光沉靜,再次開口:“顧長淵,你既收了蚩尤為徒……那他的事,你也該知道了。”
“小友,本王有一事相詢……此番大戰,你心中更傾向哪一方?”
秦廣王這話問得直白,倒也不奇怪。顧長淵是人族聖皇,而蚩尤奉命攪動人族根基,只為助巫族重登洪荒之巔。
立場天然對立,誰站哪邊,本就牽動全域性。
顧長淵卻未答,只抬眼一笑:“晚輩也有一問,想請教秦廣王……您以為,蚩尤此次代表巫族出戰,真能撼動人族根基麼?”
話音一落,殿內驟然一靜。
秦廣王微微一頓,竟沒接上;其餘九位閻羅也垂眸不語,連指尖都未動一下。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巫族想壓過人族,難如登天。數萬年籌謀、無數心血堆出來的局,不是靠一股狠勁就能翻盤的。
顧長淵見狀,緩步上前半步,聲音平和卻不容迴避:“諸位閻羅,還有平心娘娘……你們這一手佈局,恰恰應了天道本意。”
滿殿皆震。
秦廣王霍然抬頭:“此話怎講?”
顧長淵神色沉靜:“龍鳳麒麟三族當年各據一方,爭洪荒氣運,結果全在龍漢初劫裡折戟沉沙;後來巫妖並立,看似勢均力敵,終究也敗在‘不成其主’四字上。
如今人族獨大,再無對手製衡,順遂得太久,反倒易生驕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所以天道設下三重劫考……第一考,在人皇末期,由巫族來試;若人族扛住,五帝終局時,再迎妖族之考;就算兩考皆過,最後一關,還得過自己那一關……人心之考。”
“三考全過,人族才真正坐穩洪荒主角之位;任一關失守,便淪為修士供奉的‘道統象徵’,再非天地所鍾。”
他略一停頓,看向平心娘娘所在的方向:“故而,蚩尤這位完美大巫橫空出世,並非逆天而行,反是天道借爾等之手,親手遞上的那把刀。”
十殿閻羅齊齊起身,面色發白。
原來傾盡萬載心血布的局,不過是一場“被安排”的試煉;他們捧在掌心的蚩尤,從來不是破局之人,而是天道用來磨刀的砥石。
可更讓他們心頭巨震的,是顧長淵接下來一句:“……諸位,實乃祖巫轉世,何須自縛於閻羅之名?”
冥河老祖當場怔住,目光如釘,一寸寸刮過十殿閻羅的臉。
森羅殿裡,連燭火都凝住了。
”。來速“:鍾如越清,來傳向方迴道六自忽音聲的娘娘心平,際之吸呼垮要將寂死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