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他聲音沉穩,“離地焰光旗,助你煉刀。”
話落,旗子已朝蚩尤飄去。
蚩尤接旗,抱拳一禮:“謝師尊!”隨即抖開旗面。
離地焰光旗,先天五方旗之一,火中至寶,一齣即鎮萬火、焚盡金煞。
旗光一照,虎魄刀頓時哀鳴不止,一聲緊似一聲,聽得人牙酸。可不到一盞茶工夫,那悲鳴戛然而止……刀,徹底服了。
一道赤金流光倏然沒入蚩尤胸口,緊跟著,食鐵獸也化作一縷青影,鑽進他體內。
蚩尤咧嘴一笑,身上烈焰盡數收斂,順手將旗子卷好,遞還給顧長淵。
剛收好旗,他指尖一勾,食鐵獸又“嗖”地現身,腦袋直往他腰上蹭,呼哧呼哧地撒歡。
再一抬手,虎魄刀已在掌中,沉、亮、燙手,刀脊上暗紋遊走,彷彿活了過來。
坐騎有了,兵刃有了,一身氣力、滿腔戰意,全都落到了實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轉身便朝顧長淵走去,眼裡全是光。
“多謝師尊援手,弟子才能這麼快降住虎魄刀和食鐵獸!”
說著,雙手把離地焰光旗奉還。
顧長淵接過旗子,語氣淡然:“為師不過推了一把。就算沒這旗,你也照樣能成。”
蚩尤撓撓後頸,嘿嘿一笑:“話是這麼說……可若真拖上一年半載,萬一中途鐘山那邊出了岔子,弟子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
這話不是客套。他煉刀馴獸時最忌外擾……心神沉入刀魂深處,肉身卻如砧板上的魚,稍有風吹草動,便是命懸一線。
顧長淵頷首:“你通曉火巫之術,這旗本該歸你。只是……它出自太清師祖之手。你日後若與軒轅黃帝對上,若叫人瞧見你持此旗而戰,難免惹人猜疑,橫生波瀾。等你熬過死劫,再交到你手裡,才穩妥。”
其實蚩尤壓根沒把這旗當回事。他是巫族大巫,拳頭就是道理,筋骨就是法寶。
從前巫族大巫不擅用器,如今他雖開了元神,能馭法器,可骨子裡還是信自己那一身蠻力。
這些年,他手上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
直到此刻聽顧長淵提起,他才忽然一怔……哦,原來自己……也能用法寶?
蚩尤當即轉向顧長淵,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坦率:“要不是師尊把離地焰光旗借給弟子,弟子差點忘了……自己手裡其實也能用法寶。”
他頓了頓,笑意更濃:“雖說這旗子師尊暫時不能賜下,可也沒關係。九離部落裡攢著不少好東西,這回總算能派上正用啦!”
顧長淵聽了,眉梢微揚,笑著點頭:“為師早料到,你向來不靠外物。這樣也好……法寶終究是身外之助,比不得筋骨真元紮實。若一味倚仗,反倒拖慢修行。”
他略一停頓,目光沉靜:“為師猜得沒錯的話,火行之外,其他幾道元素之力,你也該能調得動吧?”
蚩尤毫不遲疑,重重一點頭:“師尊慧眼!弟子確已通曉其餘祖巫所掌的諸般力量……唯獨共工老祖的水勢,弟子尚未參透。不過弟子也明白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這些年主修火巫訣,不敢分心。”
“那便好。”顧長淵頷首,抬手朝他眉心輕輕一點,一道古樸浩渺的法意悄然沒入,“這套《盤古永珍訣》,今日傳你。它不拘一格,允你兼修諸元,早日踏足祖巫之境。”
蚩尤渾身一震……十二祖巫所習的各系巫訣,本就是從這功法中衍化而來,且皆是殘篇。
而眼前這一卷,卻是真正完滿、圓融無礙的本源真傳!他怔了一瞬,隨即深深一揖,聲音發緊:“謝師尊厚賜!弟子必日夜苦修,不負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