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唯氣息可觀，不見雷動風隨、星辰列陣——說明他尚未登臨聖位。
唯一的解釋，是他剛剛一腳踏進聖境門檻，旋即收步而返。”
通天教主頷首附和：“雖差一線，卻已是曠古罕有。
當年紫霄宮聽講者何止萬千，能摸到此境邊緣的，屈指可數。”
話音未落，老子已掐指推衍，指尖微顫，卻終是嘆息收手：
“天機如鐵，紋絲不動。關於顧長淵，半點痕跡也尋不到。
否則你我聯手親赴，倒可當面請教，究竟悟到了什麼。”
通天教主莞爾一笑：“大師兄，這事哪回不是如此？
顧長淵此人，除非你我親眼所見、親手所觸，否則天機鏡裡照不出，推演盤上算不透。
依我看——分明是師尊親自出手，替他遮了因果，斷了窺探。”
通天教主能想到的，唯有鴻鈞道祖——那位執掌天道權柄的至高存在。
畢竟他根本無從知曉，顧長淵體內竟還蟄伏著大道九聖的本源烙印。
老子亦作此想，當下便對通天教主開口道：
“當年紫霄宮中六聖共籤封神榜，唯獨顧長淵被師尊單獨攜入內殿。這已非尋常恩遇，而是明明白白的垂青。
所以師尊為護他周全，出手遮蔽其命格氣機，實屬情理之中。
可這般一來，他若陷於危局，咱們縱有心馳援，也難覓蹤跡、無法及時趕至。
眼下便是明證——連他此刻身在何方，咱們都推演不出半分。”
通天教主頷首：“大師兄所言極是。我雖掐算不出他的確切方位，卻敢斷言：他就在陳都！方才那一瞬，人族萬民俯首叩拜的浩蕩願力，分明已落定在他身上。”
老子聞言，眉峰微揚：“我亦察覺到聖人氣機浮現時，人族氣運如潮湧般震顫。看來，你我須得即刻動身，親赴陳都一行。”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振，虛空應聲裂開一道幽深縫隙。
二人踏步而入，身影倏忽消隱於首陽山八景宮的雲靄之中。
……
此時，顧長淵已被軒轅黃帝等人迎入人族共主大殿。
說是大殿，卻遠無後世宮闕的雕樑畫棟，簡樸得近乎粗糲——幾根原木撐頂，夯土為階，茅草覆簷，連一縷金漆都未見。
顧長淵默然環顧，心底輕嘆：再過千載萬載，這般赤誠質樸的殿堂，怕是連鄉野祠堂都不如了。
恐怕一個小小方伯的府邸，也要比這共主之殿更顯巍峨華美。
軒轅黃帝執意請他坐上主位——畢竟這位可是人族聖皇，更是自己嫡嫡親的大師伯。
顧長淵卻擺手婉拒：“你是人族共主，這主位，唯你可居，他人不可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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