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技術人員沉默操作，記錄資料。約一個半小時後，他被領到另一個房間，那裡坐著一個男人，穿灰白西裝，面容柔和沉穩，目光專注。
“你好，羅傑斯先生。”那人起身微微傾身。
“我叫我見，專案技術顧問之一。”
史蒂夫怔了一下，他認得那個聲音，雖然眼前這人比巷子裡那晚看起來更正式，但那種溫和從容的語調獨一無二。
“我記得你，”史蒂夫說，“你在布魯克林巷子裡跟我說過話。”
“哦？記憶力不錯，士兵。”我見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我怎麼會忘，”史蒂夫坐下，背挺得直，“你說的那些，我一直記著。”
“是嗎，那是我的榮幸。”我見重新坐下，雙手交疊膝前。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還請你認真考慮清楚。”他頓了一下。
“你馬上要參加的測試，是評估你是否適合一個特殊軍事專案——透過對人體進行改良大幅提升作戰能力，你是候選者之一，但最終只有一人會被選中接受注射。”
史蒂夫安靜聽著，淺藍眼眸裡亮起一道經過漫長等待後終於看到明確方向的光。
“所以我能上戰場了？”
“注射成功以後，你不僅上戰場，還會成為最強士兵之一，但失敗率不低，風險真實存在，你願意承擔嗎？”
史蒂夫幾乎沒有猶豫，“我願意！我報名參軍就沒想過全身而退，如果因為害怕風險拒絕這個機會，那我來這裡訓練這麼久又有什麼意義？”
我見靜靜看了他片刻，兜帽陰影下的目光閃了一下，像確認了什麼判斷。
“明早七點來這裡報到，做最終確認。”
史蒂夫離開時感覺膝蓋比以往更穩，像一扇推了很久的門終於從裡面開啟。
走到門口他回頭，“謝謝你。”
三個字短，但承載的東西很重。
我見微微頷首，沒多言。
最終參加人體測試的候選人一共有七名。
他們被安排在華盛頓附近的一處軍事設施中，接受了一週的適應訓練和預檢流程。
史蒂夫。羅傑斯是其中體格最瘦小的一個，他在那些比他高出半頭到一頭不等的候選人之間行走時，顯眼得像是一棵被混入杉樹林中的幼樹。
但他在那段時間裡沒有任何退縮或猶豫的表現，他的回答簡潔有力，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他站在那些體格遠勝於他的候選者身邊時，雖然身形單薄，卻始終沒有在氣勢上矮下半寸。
血清注射實驗的那一天，天氣異常晴朗。
那間被改造成臨時實驗室的寬敞房間中，陽光從高處的窗戶傾瀉而下，在白色的地面上投下一排排明亮的矩形光斑。
那些候選人依次躺上實驗臺，醫護人員在他們的靜脈中注入那管淡藍色的血清製劑，然後觀察記錄著他們身體在接下來數分鐘內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