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在腦後紮了個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皙的後頸。
沒化妝,但皮膚白得發光,在午後的陽光下幾乎透明,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媚意,跟她昨天那種濃妝豔抹、珠光寶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可這張臉,張大鵬化成灰都認識。
何美珍看見張大鵬,那雙好看的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張大鵬?是你啊。”
張大鵬乾咳一聲,臉上擠出個客套的笑,“何太太,我是臨時頂替周小帥的。”
旁邊幾個男教練見兩人認識,而且這女人看張大鵬的眼神有點不一樣,心裡頭的敵意更濃了。
一個胸肌練得特別誇張的教練往前擠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張大鵬一眼,嘴角一撇,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
“哥們兒,你哪兒的啊?周小帥不來,你行不行?你這肌肉看起來不怎麼樣啊,比我差遠了。”
另一個留著寸頭的教練也跟著起鬨,抱著胳膊,抬著下巴,“就是,何太太是我們這兒的貴客,可不能隨便找個人糊弄。你要是沒那本事,就別在這兒耽誤何太太的時間。”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全是擠兌。
何美珍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替他解圍,反而笑得眉眼彎彎,那雙桃花眼裡頭全是促狹的光,像是等著看熱鬧。
“張大鵬,你看,他們都說你不行呢。你行不行?要不......跟他們比試比試?”
張大鵬看著何美珍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心裡頭罵了一聲。
這女人,昨天在小巷子裡被自己收拾成那樣,今天穿了身瑜伽褲就以為自己又行了。
還敢在這兒挑事兒。
看來是又皮癢了。
張大鵬暗暗咬了咬牙,嘴角卻慢慢咧開,露出一個笑,衝那幾個教練揚了揚下巴。“行啊,想怎麼比?”
那個胸肌教練一聽,來了勁頭,指著旁邊的一排器械,“先比臥推!一百公斤,看誰推的次數多!”
張大鵬走到史密斯機旁邊,看了一眼那根槓鈴,又看了看那個胸肌教練,活動了一下手腕,連熱身都沒做,直接躺了上去。
一百公斤的槓鈴在他手裡輕得跟塑膠似的,上上下下推了二十多個,臉不紅氣不喘,連呼吸都沒亂。
胸肌教練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接下來是深蹲,然後是硬拉,再然後是引體向上,每一個專案,張大鵬都比那幾個教練多做了一倍不止,動作標準得跟教科書一樣,偏偏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那幾個男教練的臉色從最初的挑釁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灰溜溜。
胸肌教練最後一個做完引體向上,從單槓上跳下來,整個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單槓上輕輕鬆鬆做著引體向上的張大鵬,嚥了口唾沫,扭頭就走。
其餘幾個人也一聲不吭地散了,走得比兔子還快。
三號私教區一下子空了下來,只剩下張大鵬和何美珍兩個人。
張大鵬從單槓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鎂粉,轉過身,看著何美珍,嘴角帶著一絲壞笑,慢悠悠朝她走過去。
何美珍臉上的笑已經收起來了,看著張大鵬走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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