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右拳收回,左拳又出去了。
“啪!”
又是一下,打在右臉上。
又是兩顆牙飛出來。
馬大仙的嘴一下子空了,上下左右,四顆後槽牙全沒了。
他張著嘴,血從嘴角往下淌,舌頭在空蕩蕩的牙床上舔了舔,左邊空空蕩蕩,右邊空空蕩蕩,一顆牙都不剩了。
“唔......唔......”他想說話,可嘴裡頭漏風漏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清楚,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跟個沒牙的老太太似的。
紙人還沒完。
它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馬大仙膝蓋上,兩條紙腿一蹬,整個人彈起來,照著他的鼻子又是一拳。
“咔嚓!”
鼻樑骨斷了。
血從兩個鼻孔裡頭噴出來,糊了一臉。
馬大仙“嗷”地一聲,整個人從牆根彈起來,腦袋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眼前金星亂冒。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撲到張保德跟前,一把抓住張保德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了。
“張老闆......張老闆......就是這東西......就是這東西對不對......你昨天說的就是它對不對......”
張保德被他掐得齜牙咧嘴,可這會兒也顧不上疼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懸在半空中的紙人,嘴唇哆嗦著,“對......就是它......大仙......你快作法......快收了它......”
馬大仙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大仙啊,自己是來驅邪的啊。
他鬆開張保德的胳膊,手忙腳亂去摸自己的道袍。
道袍剛才被他脫了扔在床腳,這會兒皺巴巴團成一團。
他一把抓過來,從道袍口袋裡掏出一把桃木劍,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鈴鐺,又從懷裡摸出一疊黃紙符。
桃木劍只有巴掌長,劍身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漆都掉了大半。
鈴鐺倒是銅的,可鏽跡斑斑的,搖起來聲音發悶,一點也不清脆。
黃紙符上的硃砂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過,又像是被人反覆用了很多次。
馬大仙左手搖鈴鐺,右手舉桃木劍,嘴裡頭又開始唸咒。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顯神靈......妖魔鬼怪快現形......急急如律令......”
他念得又快又急,聲音發顫,桃木劍在空中胡亂揮舞,鈴鐺搖得叮噹亂響,可那響聲又悶又啞,聽著就不對勁。
紙人懸在半空中,歪著腦袋看著他表演,那張裂開的嘴彎彎的,笑得邪性。
。撒一中空往,符紙黃把一起抓又,用沒咒唸見仙大馬
。上人紙在落好正張一有,上地在落的有,上床在落的有,來下落悠悠飄飄符紙黃
。上地在掉,去下落悠悠飄飄符紙,掀一輕輕,角一符紙住,頭指手的做紙出,符紙黃張那上看了看頭低人紙
。生發沒都事麼什
。上袍道的皺件那在滴,淌下往樑鼻著順,滾下往子珠汗的大豆上頭額,樣一紙跟得白,了看難更臉的仙大馬
。怕又急又,調了變都音聲的德保張”......啊行不行底到你......仙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