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見場面已鬧成這個地步,連忙上前把自己的侄女往後扯。
又向許蟻問道:“你方才躲到哪裡去了?今天的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嬸孃,我什麼都不知道。”許蟻裝作被嚇壞的樣子哭道,“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大家都圍在這裡?”
“侯夫人,你們馮家可真是了不得,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孤女,真是好家風啊!”溫太夫人緊緊抓住許蟻的手,讓她躲在自己身後,“她一個奶貓兒似的娃娃,能知道什麼?!”
“太夫人息怒,我並沒有責怪蟻兒的意思。”馮氏連忙往回圓,她知道溫家得罪不得,“我只是有些急,一時失言……”
“一時失言?怕是失禮吧?蟻兒好歹算是客人,可我怎麼沒在席上見到她?你孃家就是這麼待客的?!”溫老夫人寸步不讓,“你們馮家自己亂了人倫,問一個外人知不知道?!”
馮姥姥本就已經氣得一佛出世,聽溫太夫人如此說,更是怒不可遏,什麼也不顧了,大聲反駁道:“就是這小妖精勾搭了我兒子孫子!又和我孫媳婦兒換了衣裳!才有了這樣的事!她就是個攪家精!嫁過去也得把你們家攪散了!誰遇見她誰倒黴!沒福氣的東西!”
“呸!你個臭不要臉的老母驢!換了衣裳又沒換臉,大白天的,居然看不出來?!”溫太夫人叉腰罵道,“你那兒子孫子孫媳婦不在前頭陪客,一個個往後頭鑽什麼?!要不是約好的,能這麼齊整?!分明就是你們想栽贓!
說我兒媳婦沒福氣,分明就是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福薄擔不住!”
“別吵了,求求你們都別吵了!”馮氏只覺得一顆頭兩個大,真想一下死了算了。
溫策知道有他老孃在根本輪不到自己開口。
不過還有要緊事說。
他一把扯過馮耀庭來,向眾人高聲道:“各位,馮家膽敢汙衊我未過門的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馮老大,你說該怎麼個了局?”
馮耀庭本就已是焦頭爛額,被溫策這麼一問,當即哀求道:“溫公爺,是我們不對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要我不深究也可以,”溫策笑了,“但壓驚錢不能少。”
“什麼壓驚錢?”馮姥姥憤憤道,“她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
“還好沒大事,否則就不止壓驚錢的事了。”溫策道,“馮老大,你說是吧?”
“是是,是我們失禮了,”馮耀庭不敢和溫策硬來,“我們賠就是。”
“一萬兩,”溫策不和他商量,“三日內交齊,晚一天就多一千兩的利息。”
“一萬兩?!你們要瘋了!”馮姥姥大叫,“你是土匪嗎?”
“別管我是什麼,只看我能不能把賬要出來就是。”溫策道,“還有各位,若以後誰再把今天的事扯到我這未過門的媳婦身上,我眼裡可容不得沙子。”
這時眾人都被他們吵架吸引住了,誰也沒留心到黃氏。
她從最初的慌亂羞恥中漸漸清醒過來,悲哀地意識到,她這輩子徹底完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活路,唯獨她沒有。
是的,她想害許蟻,可沒想到自己成了受害者。
馮耀軒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馮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糞坑裡的蛆蟲。
明明自己一身的汙穢都是他們造成的!
而她對自己更是厭惡至極,恨不得立刻化成一灘血水,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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