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太叫人心疼了。
一隻毛蟲就能把她嚇哭,膽子小的像只小老鼠。
溫策從未想過,他就這樣冒冒失失地愛上了許蟻。
想起一枝梅說自己是鐵樹開花,那洶湧的愛意當真叫人難以招架。
像一隻沒皮沒臉的大狗,死乞白賴地東奔西突,全然不成個體統。
如果不是大斑用尾巴使勁拍打他的腿,溫策還回不過神來。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不知走出多遠,更不知走到了哪條街上。
“這是到哪裡來了?”溫策抬眼四望,直到看到東南方是玲瓏塔的塔尖,方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城西來了。
想起這時候原是該吃午飯了,恰好一陣香氣飄過來,溫策望過去,是路邊一個推車的攤子,上邊寫著“陳二孃大骨面”幾個字。
他看了看腳邊的大斑,伸手拍拍它的狗頭,說道:“好狗,今日我把你的點心拿去送禮,算是我欠你的。我請你吃大骨頭吧!”
麵攤前原有幾個客人,有挑腳的腳伕,也有賣針線的貨郎。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正在揉麵,一旁有個不大的小丫頭在幫忙添柴。
想必這就是陳二孃了。
見溫策過來,連忙堆起笑臉來招呼道:“這位爺,可要來碗麵嗎?燉了一整夜的大骨頭,軟爛得很,湯也鮮。”
“一大碗麵,四塊大骨頭,我兩塊,給我這狗兩塊。”溫策說著,撿了張桌坐下。
“您稍等,我這就下面。”陳二孃一面說著,一面開始麻利地擀麵切面。
那小女孩卻用烏溜溜的眼珠盯著大黑,看樣子很想和它親近。
溫策心情好,便向那小女娃兒說道:“你不怕我這狗?”
“我家也有一隻,”小女娃的聲音脆生生的,像一面小銅鑼兒,“沒有你的這隻大。”
“哈哈,滿京城能找出比我這隻還大的狗,怕是也難。”溫策的這隻狗是從漠北帶回來的,有獒犬的血統。
“能摸摸它嗎?”小女娃眨巴著眼睛說。
“兔妞兒,別亂摸,這狗一看就金貴。”陳二孃連忙制止女兒。
溫策的穿戴便知道非富即貴,這隻狗的身價也不會低。
“沒事,叫她摸吧,我這狗不咬小孩子。”溫策笑呵呵地說。
兔妞兒果然走過來,輕輕撫摸著大斑的頭,一人一狗差不多高。
“你叫兔妞兒?”溫策問,“為啥叫這個名?”
“娘說我是八月十五生的,那天月亮最圓,娘說月亮裡有隻玉兔,就管我叫兔妞兒了。”兔妞兒一點也不怕生。
“這名字好。”溫策看著兔妞兒,想著將來他和許蟻成家了,也生幾個這樣的女兒,必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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