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馮氏出門。
臨走前特意叮囑許蟻:“我不在家,雖然有管家和管事的婆子,可我終究不放心。你多照應著你二妹妹些,便是下人們有誰不聽話的,你也要拿出主子的款兒來管著他們才行。”
許蟻聽了,連忙搖頭道:“若說照應二妹妹,我一定盡心,可我這性子實在管不了人。”
馮氏聽了笑道:“這怎麼行?你嫁到溫家,也要做主母的,得學著拘管下人才是。放心,我回頭就把那幾個管事的叫進來,告訴他們,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什麼事都向你請示。”
“別,嬸孃還是不要了。”許蟻漲紅了臉說,“我以後管家還得多向嬸孃請教呢。”
馮氏在心中一面暗笑許蟻窩囊沒主見,一面又高興她懦弱沒野心。
這種貨色,只配做自己手裡的提線木偶。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人都說柔弱是立身的根本,剛強是惹禍的根苗。”馮氏笑吟吟地拉著許蟻的手,“好孩子,只要你能討得丈夫的歡心,又有孃家人給你撐腰,就什麼都不必害怕了。放心,到時你嫁過去,我會安排幾個陪房幫襯著你,保管走不了大褶兒。”
她現在就得教許蟻學會籠絡溫策,男人這東西,最怕枕頭風。
到時將自己的心腹陪嫁過去,替自己擺弄著許蟻,溫家的一半傢俬,還不得是自家的?
囑咐完了許蟻,馮氏又特意到女兒許香瑤房中,好聲好氣哄道:“孃的心肝兒,你再耐煩些日子。我這次去,定會好好為你祈福。等我回來,你必然就好了。”
許香瑤也只是淡淡地應道:“我知道了,母親快去吧,別耽擱了時辰。”
馮氏還不放心,叮囑伺候的人:“你們別瞧著我不在家就散了心。等我回來,若發現你們有一星半點兒的怠慢,就揭了你們的皮!”
好容易馮氏離了府,許培和許承澤這對父子早巴不得馮氏快離了家,他們好自在。
尤其是許培,從馮氏離家這天起,他就再沒踏回過家中半步。
和幾個同僚下屬,從衙門出來就鑽進花樓裡尋歡作樂去了。
二管事的找了一夥泥瓦匠來,周琨混在裡頭。他買通了其中一個,讓他說自己是他的表弟,進府的當天,那人說自己有事去不了,讓表弟頂上。
工頭看了看周琨,儘管他已經塗黑了臉,也覺得他不太像幹活的,但急著用人,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許蟻特意往後邊轉了轉,看見了周琨,周琨也看見了她。
許香瓊被關在芙蓉居,心心念念著周琨有朝一日能將她救出去。
全然想不到,周琨正一門心思要和許蟻春宵一度。
許香瑤壓抑了許久的復仇業火燒了起來,只等著天黑,她便要給許香瓊那個賤人過堂,誰叫她膽敢搶自己的姻緣,又害自己沒了頭髮。
而許蟻則像無事人一般,細細摩挲著那根桃木簪,唇角微微上揚。
“大小姐,二小姐想請您過去,說有事商量。”這回來的還是碧蓮。
這時候已經掌燈,許蟻也已經吃過了晚飯。
“二妹妹說了是什麼事嗎?”許蟻故意問了一句。
“二小姐沒說,就說請大小姐過去呢。”碧蓮的確不知情。
“我知道了,等我洗個澡就過去。”許蟻應得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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