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真像傳言那樣,他們家二小姐禿了可怎麼辦?”周琨母親犯難道,“早知當初就不該那麼好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兒子一眼,因為這個提議本來也是周琨自己提出來的。
現在想想,多少有些魯莽了。
“那還不是因為父親要借二皇子的力?”周琨說,“貴妃是許香瑤的姨母,咱們家不那樣做,父親能被提拔嗎?”
“話雖如此,可咱們也不能娶個禿頭進來呀,那可太丟人了!”周琨母親道,“但願傳言是假的。”
“若是真的又怎麼辦?難道真能退婚嗎?”周琨反問。
他母親不說話了,因為退不退婚都很難做。
周琨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提出把許蟻一併娶過來。
這時宋氏開口了:“我原本還想再試探試探,偏偏溫家人上門提親,我也不好久坐,就告辭出來了。”
“溫家?哪個溫家?向誰提親?”周琨的母親問。
“就是那個活瘟神,要娶他們家大小姐。我也活到這把年紀了,似這般隨意的提親,還是頭回見著呢。”宋氏忍不住笑了,“男方沒有像樣的聘禮,女方沒有體面的嫁妝。可真夠湊合的!”
“誰?嬸孃,你說溫家向誰提親?”周琨先前並不在意,隨後才發現不對勁。
宋氏被他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說:“大少爺不認得,是他們家先前養在外頭的那個姑娘,聽說是今年春天才接回來的。”
“他們自取自嫁,不與咱們相干,你何必操心這個?”周琨的母親說,“倒是想想咱家這個怎麼辦好吧!”
“他們家大小姐嫁給溫策?這是誰的主意?!”周琨只覺得五雷轟頂。
“不過是一樁買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周琨母親聽了搖搖頭,“不過難得的是,那溫策竟肯。想來也是被他那個娘給逼急了,不得已也要弄個人回去。”
“可別說,他們家大小姐可真是好模樣。”宋氏嘖嘖道,“想來若不是生得好,那姓溫的也不能同意。”
這兩個人還絮絮叨叨地議論著這樁婚事,周琨的耳朵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明明是自己和許蟻已經商定好的,按計劃行事,怎麼突然半路又殺出個溫策來呢?
那自己算什麼?小丑嗎?
自己如今又該怎麼辦?
他現在只想馬上見到許蟻,和她當面說清楚,問她為什麼背棄約定,改作和溫策定親。
他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門來的,小廝一直在後面跟著問:“大少爺,你要到哪裡去?”
“那個丫鬟呢?”周琨拼命壓抑著怒氣問。
“丫鬟,哪個丫鬟?”小廝問。
“還能是哪個?就是傳信的那個!想法子把她給我找來!”
“大少爺,小的前些日子遇見勤勇侯府的人特意打聽了一下,那個叫紅線的丫鬟,前些日子就已經讓她家人贖身離開京城了,咱們……找不到了。”小廝說著,嚥了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