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第1441章 茅舍聞民怨1(1)

作者:酸酸的橙子·17天前

第1441章 茅舍聞民怨1

朱慈烺帶著胡寶和嶽洋,跟著走了進去。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溫度幾乎沒什麼差別。牆壁上的縫隙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吹得人後頸發涼,站了沒一會兒,手腳就開始發冷,寒意順著褲腳往上鑽。 屋子很小,當真就只有一間房,吃喝拉撒睡都在裡面,轉個身都費勁。 靠裡面是一鋪土炕,炕上鋪著一張破席子,磨得發亮,還有好幾個破洞。炕上堆著幾床黑乎乎的破棉絮,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硬邦邦的,也不知道蓋了多少年。炕角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用破棉絮裹著,只露出個小腦袋,怯生生地看著進來的陌生人。那是個小女孩,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小臉凍得通紅,鼻子下掛著鼻涕,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看到生人就往棉絮裡縮了縮。 婦人趕緊走過去,坐在炕邊,把小女孩往懷裡摟了摟,用破棉絮裹得更緊了些,然後抬起頭,警惕地看著四人,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們,眼神里滿是防備。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缺了一條腿的木桌,用一塊不規則的石頭墊著,搖搖晃晃的,稍微一碰就晃悠。旁邊放著幾個草墩子,算是凳子,其中一個還塌了半邊。 靠門的位置是一個用土坯搭的灶臺,上面放著一口豁了口的鐵鍋,邊緣缺了一塊,灶臺冷冰冰的,一點火星都沒有,鍋也是空的,乾乾淨淨,連點油星都看不到。 角落裡堆著一點點乾草,還有個破籃子,裡面空空如也,看樣子是裝糧食的,估計早就空了。 整個屋子,窮得家徒四壁,連一樣像樣的東西都找不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煙火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寒氣,凍得人鼻尖都發紅了,連呼吸都帶著白氣。 朱慈烺站在屋裡,環顧四周,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像墜了塊鉛似的,沉甸甸的。 他知道百姓苦,可他沒想到,居然苦到了這個地步。這樣的房子,這樣的家境,沒有煤爐,沒有糧食,這個漫長的寒冬,她們母女倆,到底要怎麼熬過去?

朱慈烺帶著李若璉、嶽洋、胡寶三人,掀開門前那片打了三四塊補丁的粗草簾,彎腰低頭鑽進了這間低矮的茅草屋。外頭正是秋末午後的天光,西風捲著道旁的枯葉打旋,日頭雖明,卻帶著入骨的涼意,亮得晃人眼目;可屋內卻只有窗紙上三四個破洞漏進幾縷昏黃的光,土牆又吸光,乍一進去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猛地扎進了一團濃稠的暗裡,連呼吸都跟著沉了沉。

四人都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睫毛輕輕顫動,等著瞳孔慢慢適應屋內的昏暗。過了約莫兩三息的功夫,才緩緩睜開視線,一點點掃過這逼仄的空間,將屋裡的光景盡數收進眼底。

這屋子實在是簡陋得不像樣,夯土築的牆壁被長年累月的煙火燻得發黑,牆皮剝落了好大幾塊,露出裡面乾硬發黃的土坯,縫隙裡還嵌著幾縷乾枯的茅草。整間屋子放眼望去,橫豎不過兩丈見方,幾乎沒什麼像樣的家當。最打眼的就是靠北牆根放著的一張舊木床,床板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邊緣磨得發亮,還裂著幾道寬窄不一的縫隙,最大的那道縫裡甚至卡著半粒乾硬的紅薯渣。床上鋪著一條打了五六塊不同顏色補丁的粗布被子,被面洗得發白,邊角處起了一圈毛球,摸上去又硬又涼,想來是多年沒換過棉絮了。

床腳兩步外的位置,歪歪斜斜靠著一張三條腿的破木桌,缺了的那條左腿底下墊著半塊青灰色的碎磚,磚頭上還沾著幹泥。桌面坑坑窪窪,佈滿了刀痕和燙印,既是飯桌又是切菜的案板,桌腿搖搖晃晃的,彷彿稍微用點力碰一下,整張桌子就要散架塌下來。除此之外,屋裡就再沒什麼像樣的傢俱了,連個能坐的凳子都看不到,空落落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破敗與寒涼,連風颳過牆縫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靠東牆的位置壘著一個半人高的土灶臺,灶口沾著厚厚的黑灰,邊上還掉著幾根沒燒完的柴火棍,樹皮都剝落了。灶臺上擺著一口黑鐵鍋,鍋沿缺了小小的一塊,鍋底結著厚厚的黃褐色鍋垢,看起來用了十來年都不止。鍋旁邊放著兩隻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紅薯渣,碗底沉著一點渾水。而在屋子西邊的牆角,零散堆著十幾塊被踩得粉碎的蜂窩煤塊,黑黢黢的碎渣散了一地,最大的碎塊上還清晰地留著半隻粗布鞋的鞋底印子,紋路歪歪扭扭,顯然是被人故意用力踩爛的。可四人四下裡看了一圈,卻連煤爐的影子都沒見著。

朱慈烺看著那堆碎煤,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眉心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他心裡清楚得很,京畿各縣推行的蜂窩煤與鑄鐵煤爐,都是由皇家集團統一燒製、統一供貨,針對貧寒人家只收成本價,對鰥寡孤獨、家徒四壁的住戶,更是直接免費發放,明令禁止任何人上門收繳百姓的煤爐,更不許藉機盤剝。按說這戶人家看著光景艱難,家徒四壁,本該在免費接濟之列,怎麼會只有碎煤,不見煤爐?難不成是弄丟了?可看這些煤塊被踩得粉碎的模樣,倒不像是不小心摔的,反倒像是有人上門撒氣,故意踩爛的。

他心裡正轉著念頭,視線掃過那張三條腿的破木桌時,忽然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地面上,蓋著一塊磨得發白的舊木板,邊緣還露著點縫隙,看著像是個地窖口。朱慈烺放輕腳步走過去,衣襬掃過地上的塵土,帶起一縷細灰。他彎腰蹲在桌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木板邊緣,稍稍用力往上一掀,一股混著泥土氣息的微涼味道立刻湧了上來,還帶著點紅薯特有的甜氣。

他探頭往裡面看了看,地窖不大,也就半人多深,底下鋪著一層乾草,草上整整齊齊碼著一堆土豆和紅薯,個個都帶著點溼潤的泥土,表皮光滑,看著是剛收沒多久的新糧。分量雖不算多,卻也夠母子倆撐過一冬,不至於捱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