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慕飛聽明白米國的製備方法後,下意識地追問:“林總......可......我們的製備過程不是這樣的呀。”
林遠點了點頭。
“對,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我們的製備方法更先進,不在拉單晶的時候摻入雜質。”
“我們的思路是,先把N型鍺片做好,然後在高溫下,讓P型雜質往鍺片裡面擴散。擴散的深度,由溫度和時間精確控制,溫度高一點、時間長一點,擴散就深一點,反過來則淺一點。”
林遠把鉛筆放下:“這樣的工藝,可以把基區厚度控制到零點幾微米。”
“和貝爾實驗室七月份公佈的生長結法相比,這二者的厚度相差了整整一兩個數量級。”
“頻率上,他們的只能做低頻放大,而我們的擴散法,按理論推算,能做到一百兆赫茲以上的高頻。”
“所以,貝爾實驗室七月份公佈的生長結法,在我們擴散法面前,其實就是個玩具!”
蹲在地上的兩個技術員已經完全傻了。
錢慕飛的呼吸也略微停頓了一下。
他知道林總給的是好東西,可他不知道這東西居然這麼好。
這就是林遠重生後先知先覺的優勢了,隨隨便便拿出一個大概的工藝,都是當下的最優解,畢竟他不需要反覆推導最優的批次製作工藝。
這波,只能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了,誰叫林遠有上一世華國的底蘊呢?
問就是二十一世紀祖國母親留給這個世界華國的禮物,吃過的苦不需要再吃一遍了,直接速通!
林遠繼續介紹著目前世界的概況:“你以為全世界都在搞結型?沒有!”
“蘇國,一九四八年才剛搞出點接觸,到現在還在點接觸上打轉,連結型的影子都摸不著。”
“鷹國、發國、捷克斯洛伐克,也都是點接觸的水平,離結型還差著一大截。”
“日笨人就更別提了,他們連鍺單晶都拉不出來,現在還在玩礦石收音機呢。”
“所以咱們現在一開始搞的,就不是跟他們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東西。”
“咱們是直接站在了他們前面!”
蹲在地上的兩個技術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直了身子,手裡的導線也不接了,呆呆的盯著桌子上的那團廢棄的鍺片,這東西這麼牛嗎?
林總工這麼一對比,他們怎麼覺得自己一下子就站在世界的舞臺上了,而且怎麼還有一種創造歷史的感覺?
林遠沒有管震驚的眾人,繼續介紹道:“電子管用了多少年才成熟?從一九零四年弗萊明發明二極體,到現在快五十年了,才做到今天這個程度。”
“電晶體才發明幾年?一九四七年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四年。這四年時間,全世界最聰明的腦子擠在一起搞,才從點接觸走到結型。”
“你才搞了兩週,就想大量製備?那也太不把全世界的科學家放在眼裡了吧。”
錢慕飛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也是,我這是太著急了。”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太急,是這個東西本來就難,但難,不代表我們就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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