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山莊湖邊。
安迪和奇點站在湖邊的亭子裡。
“2008 年的事,我知道了。”
安迪背對著他,聲音平靜,“阿關囡的父親是你合夥人。你提前抽身,他扛下鉅額債務,最後自殺。阿關囡才十九歲,家一夜崩塌。你不僅沒伸手拉一把,反倒解除婚約,抽身離開了。”
奇點沉默片刻,長長嘆了口氣:“你查到了。”
“是譚宗明查到的。” 安迪轉過身,目光直視他,“魏渭,當年你解除婚約,是不是早就預判到她父親的公司撐不住,只想自保,不願被債務拖下水?”
奇點神色複雜:“安迪,當年局面錯綜複雜,商場殘酷,那時候年輕,我第一念頭確實是自保。但我對你,從來沒有算計。”
“是嗎?” 安迪淡淡冷笑,“初次見面特意坐地鐵、穿樸素衣服,這不是試探?私下找人調查我的身世底細,這也不算試探?”
奇點露出商人那種無奈又坦誠的笑:“這是我的謹慎,並非算計。安迪,如果我真打算算計你,根本不會讓你查到這些舊事。”
他上前半步,聲音放輕,“我承認我世故,習慣先摸底、再交付感情。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
安迪靜靜望著他,沒有答話。湖面陽光碎成粼粼波光,刺得她眼睛微微發疼。
“給我點時間。” 良久,她開口,“讓我好好想一想。”
奇點點頭:“好。我留在山莊,你什麼時候想聊,我隨時都在。”
……
傍晚,山莊庭院。
曲筱綃剛從洗手間出來,眼眶還帶著紅意,匆忙補好了妝。中午餐桌那一仗,她落了下風,心底始終憋著一股不甘。
遠遠看見邱瑩瑩和陳泊禮站在廊下閒談,她端著酒杯徑直走過去,刻意裝出輕快的語調:“邱總,在聊什麼呢?”
邱瑩瑩轉頭看向她:“有事?”
“沒別的,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曲筱綃晃了晃杯中酒,往前逼近半步,笑意藏著惡意,“你真以為陸總不清楚是誰害得他栽這麼大跟頭?等陸行川冷靜下來,你猜猜,他會怎麼算賬?
陳泊禮為了你,不惜對陸氏出手,這筆仇,陸總早晚要討回來。到那個時候,你指望誰護著你?”
話音剛落,陳泊禮從廊邊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邱瑩瑩的外套。他走到邱瑩瑩身側,自然地將外套披在她肩頭,才抬眼看向曲筱綃。
“曲小姐,”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陸行川若是想算賬,我隨時奉陪。倒是你。”
他上前半步,將邱瑩瑩護在身後,目光淡淡落在曲筱綃臉上:“你以為陸總查不明白?照片是你拍的,謠言是你傳的。若不是你拿著照片到處造謠,陸氏根本不會遭遇這場風波。你,才是整件事的導火索。”
邱瑩瑩從陳泊禮身側走出來,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附近聽見:“等陸總冷靜下來,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付你?曲家正在辦理的那筆銀行貸款,還要不要了?”
曲筱綃臉色驟然發白,手指死死攥緊酒杯。
就在這時,姚濱快步從餐廳方向趕來,一步擋在曲筱綃身前,眉頭緊鎖:“陳總,邱總,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這樣為難一個女孩子。”
陳泊禮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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