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歡樂頌。
2202的房門開了又關。樊勝美站在穿衣鏡前，已經換了第三套衣服。最後她選了條香檳色的連衣裙，配那隻BV包，對著鏡子確認了三遍妝容，確認沒有任何瑕疵，才拎起包出門。
樓下，王柏川的寶馬已經停在路邊。樊勝美走過去，王柏川下車幫她拉開車門，動作依舊紳士，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那一秒，沒什麼溫度。
樊勝美沒察覺，或者說，她強迫自己沒察覺。她坐進副駕，笑著問：“今天路程遠嗎？”
“一個小時左右。”王柏川看著前方，發動車子，“繫好安全帶。”
“我們等下她們吧，地點都不知道，只能跟車。”
2204。
邱瑩瑩從衣帽間出來，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裡面是高領羊絨衫，沒戴任何首飾。陳泊禮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她的包，另一隻手幫她拉開車門。
“安迪說十分鐘後出發，在樓下等。”陳泊禮說。
邱瑩瑩“嗯”了一聲，坐進邁巴赫後座。陳泊禮繞到駕駛座，車子滑出地庫。
樓下，安迪的保時捷已經停在路邊。她站在車邊，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從譚宗明的別墅回來，她幾乎沒睡。奇點站在她身側，隔著半步的距離，兩人之間沒有交流。
關雎爾從大堂出來，一個人，揹著雙肩包，目光下意識往2204那臺車的方向飄。
三批人幾乎同時到樓下。
樊勝美從寶馬裡下來，看見邱瑩瑩從邁巴赫上下來，指甲瞬間掐進掌心，但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邱總，陳總，早啊。”
邱瑩瑩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卻落在樊勝美身上，帶著幾分深意。
她走過去，低聲說：“樊姐，借一步說話。”
樊勝美愣了一下，跟著邱瑩瑩走到旁邊。邱瑩瑩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剛才有人發給我的。王柏川前些天在物業視窗打聽2202的事。”
影片裡，王柏川的聲音清晰可聞：“師傅，我想問一下，2202的業主是哪位？我想租個房……哦，合租的？”
樊勝美的臉色瞬間變了，手指攥緊手機，沒說話。
邱瑩瑩收起手機，聲音平靜：“曲筱綃今天可能會拿這事做文章。樊姐，你自己想好怎麼應對。”
樊勝美站在原地，渾身發冷。她看著不遠處王柏川的背影，他正站在車邊抽菸，沒往這邊看。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柏川。”她聲音有些顫，“我有話跟你說。”
王柏川轉過頭，看著她。
“2202是合租的。”樊勝美直視他的眼睛，“主臥關雎爾住，次臥是我。我……我沒告訴你實話，是我不對。”
王柏川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曲筱綃還查了你的車。”樊勝美咬著唇，聲音低，“她知道你租車的訊息了。今天……今天她可能要拿這事嘲諷你。你小心一點。”
王柏川愣了一下，眼神變了：“她也查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