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綠萍刻意避開他,哪怕他費盡心思,能接觸到她的機會還是越來越少。
後來綠萍總結歸納被堵的規律,越來越有辦法,摸清他出沒的時段後,就總能刻意躲開。
一天二十四小時,何書桓有工作在身,不可能一直守著。他不是整日遊手好閒,只知道逗弄女孩子的花花公子,平時還是正事為重。
察覺到這點之後,何書桓適時收斂,不再追得那麼緊迫。
可代價是往後遇見綠萍的機會更加寥寥無幾。
這麼久了,也就只遠遠撞見一兩回,還來不及上前搭話,綠萍就已經坐上黃包車離開了。
如今竟然意外見到夢裡神魂牽繞的人,何書桓不可謂不大喜過望。
他甚至覺得這是上天垂憐,不然一段看似早已遠去的緣分,怎會忽然出現在眼前。
這份歡喜,讓何書桓都顧不上仔細打量能叫陸爾豪一見傾心的女孩究竟是什麼模樣。
杜飛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這兩位朋友真是多情種子,走到哪裡都能留情,一瞧見漂亮姑娘轉眼就要動心。
不像他,一心一意喜歡如萍,從來沒變過。
可惜陸家那邊的態度已經擺得很明白。
杜飛心裡也清楚,拿自己的條件和何書桓一比,簡直雲泥之別。
和平常人家相比,杜飛自認並不算差。他家是小康之家,做點小生意,衣食無憂。
從復旦畢業之後,杜飛就順利進了《申報》當記者,收入不算頂高,卻也不低,足夠養活自己,還能寄一點錢回去孝敬父母。
不過杜飛想得通透。
喜歡如萍是他自己的事,他只管做好自己。至於如萍最後選擇誰,那是她的自由。
他正想著,就聽見爾豪語氣不悅地開口:“你竟然也在這裡。”
隨即嗤笑一聲,“看來新聞報給你開的薪水不少,夠你來這種地方消費。”
方瑜抬眼瞪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方才的小插曲創造的那一絲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長得再好,哪怕你是潘安也不能上來就對我最好的朋友出言冒犯。
方瑜冷聲道:“我不管你是誰。身為男士,對女孩子講這種話,實在很沒有素質。”
陸爾豪一頓,目光在方瑜身上停留幾秒,似乎在斟酌,要不要看在對她的好感上退讓一步。
可視線一轉落到綠萍身上,心底的火氣又壓不住了。
他如今的狼狽,大半都是拜“陸依萍”所賜。如果不是她把事情捅出去,多年前那樁舊事,又怎會被重新翻到檯面上?
事發之後,他先是挨王雪琴一頓痛罵,又遭陸振華厲聲斥責,顏面盡失,在家裡都待不下去。
陸爾豪活了二十多年,這段日子受的委屈和氣悶,比過去半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