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天機族時,鶴立開心極了,乖乖收拾了小小的行囊,跟著傳信長老去往玄冥聖地。
自此,冰峰上便多了一道小身影。
鶴立難得能日日見到阿孃,極為黏人,幾乎是焊在了阿芙身側。
阿芙打坐,他就安安靜靜冰臺一角跟著打坐;阿芙處理峰中事務,他便侍立在旁,研墨遞玉簡,事事都搶在前頭;就連阿芙去崖邊觀雷雲,揣摩渡劫雷劫的力道,他也緊緊牽著她一片衣袂,生怕一轉頭,她就不見了。
在他心裡,阿芙便是他的阿孃,是獨屬於他的,也是他最愛的阿孃。
惹得鶴道彥頻頻吃醋,只是阿芙護著鶴立,鶴道彥到底也只能忍了下來,只希望鶴立早早長大,找到自己的道侶。
這般朝夕相伴,一晃便是兩年。
鶴立長到十二歲,眉目初長,已然初具清雋輪廓,修為進展同樣驚才絕豔,在同輩之中罕逢敵手。
冰峰之上的日子,一如往常,直到入門大典那日,一名新入門弟子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安穩。
那少年名喚蘇泠,身具罕見冰系聖體,天賦卓絕,是本屆入門測試的第一人。
按慣例,各峰長老紛紛爭搶,誰料蘇泠一一婉拒,執意要來冰峰拜入阿芙門下。
阿芙本是不願再收徒的。她如今卡在渡劫境,心思大多放在勘破雷劫之上,且冰峰已有鶴立,她無意再多教養弟子。
可蘇泠格外執拗。
他未曾多言,只是安安靜靜跪在冰峰山門之外。
一日,兩日,三日。
玄冥聖地山風凜冽,冰峰更是寒氣徹骨。
蘇泠就跪在皚皚白雪裡,滴水未進,唇色凍得泛青,身子搖搖欲墜,卻不肯挪開半分。
待到第三日傍晚,守峰童子匆匆來報,說人已經快要撐不住,再拖下去,怕是要傷及本源。
阿芙聽聞,終是於心不忍。
她親自去了山門,望著雪地裡快要脫力的少年,沉默良久,終究鬆口,收蘇泠為二弟子。
蘇泠拜師大典上,恭恭敬敬行完大禮,垂著眼,一副溫順柔弱的模樣,看向阿芙的眼神滿是仰慕。
可站在一旁的鶴立,心頭警鈴大作。
這人不對勁,他沒自己的阿孃嗎?怎麼這樣看著他的阿孃。
只是再不喜,事到如今,也沒法打破要發生的事實,只能多加防範。
如此,蘇泠了入峰。
阿芙第一天傳功講道,他來時蘇泠已經到了,只是那好好的椅子不坐,找了蒲團跪在阿芙跟前,看的鶴立頭上冒火,立刻把他揪起來 。
鶴立把防備寫在了行動裡,不加掩飾。
蘇泠則立刻往後退半步,睫毛輕輕顫著,垂首低聲:“千錯萬錯都是阿泠的錯,不該靠師父太近,師兄不必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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