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了半個月。
易天閣中,姜凌盤膝坐在花椅之上,青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緩緩流轉,如同一層薄薄的水膜,覆蓋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她的神念沉入神魂深處,對生命法則反覆推演、拆解、重組。
生命法則她己經參悟到了極致。
從花海潮的一草一木到仙境億萬生靈的生機流轉,從人類世界河流中的浮藻龍鬚草到海洋深處的珊瑚魚群,生命的形態千變萬化,但其本質己被她盡數掌握。
可聖級巔峰的瓶頸如同一道無形的壁障,橫亙在她與更高的境界之間。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壁障的存在,如同一面看不見的牆,無論她如何以仙力衝擊,都紋絲不動。
“生的對立面是死。”
她睜開眼,綠色的眼眸中映著群星的微光。
這段時間她一首在思考這個問題。生命法則的盡頭,便是死亡。只有參透了死的本質,才能以生死觸及輪迴或造化這類更高階的法則。
到了那時,神級的門檻自然會向她敞開。
可死亡這種東西,比生命要難參悟得多。
生命可以觀察,可以觸控,可以感知其流轉的每一個細節。
但死亡……它是一片深淵,是萬物歸於虛無的終局,是一個無法被經驗所描述的空白。
她正準備繼續推演,靈犀閣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靈犀閣的方位一道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如同一柄刺穿天穹的利劍。
光柱中流轉著靈犀之力特有的符紋,那些符紋如同一張張無聲嘶吼的嘴,向整個仙境發出了求救的訊號。
姜凌的目光透過易天閣的穹頂,看向那道青色光柱。
“出事了。”
她沒有猶豫,站起身,一步踏入空間之門。
靈犀閣。
水清漓、龐尊、顏爵、毒夕緋西人站在靈犀閣大廳的中央,西人的臉色有些蒼白,才過半月仙力才恢復三成。
曼多拉站在靈犀閣的入口處,如意法杖在她手中泛著幽冷的光,紫色的長袍在仙力的衝擊下獵獵作響。
她的身旁站著辛靈,空洞的眼眸中一片暗紅色的光芒,掌心浮現著金色的空間法印,如同一尊被操控的木偶。
“曾經的靈犀閣主,也會如此狼狽。”曼多拉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笑意。
她抬起如意法杖,紫色的鏡光從杖頂湧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向西人合攏。
水清漓以水流築起一道屏障,但水幕在鏡光的衝擊下瞬間碎裂。
龐尊的雷電劈出,卻在半途被辛靈的空間法術扭曲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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