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心匣爆炸中本該灰飛煙滅的墨邪,在爆炸的最後一刻尋得了一線生機。
他以自己殘存的意識奪舍了這隻從封印中掙脫的遠古巨獸,試圖將混沌獸的力量收為己用。
姜凌看著那隻正在向上攀爬的混沌獸,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混沌獸的體型太大,體內蘊含的原初混沌太過濃稠,墨邪的殘魂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控這具身體。
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影響混沌獸的行動方向,讓它朝著一個特定的目標移動。
而那個目標顯然是身宗島上那些剛剛從混沌中恢復的貓民們。
混沌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如同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雷,在整座島嶼的上空迴盪,然後西肢發力,朝著宗宮廣場的方向猛衝了過去。
姜凌沒有猶豫,雙手在胸前結印,身後的虛空中浮現出一朵巨大的白玉蓮花投影。
蓮花的輪廓佔據了整片天空,花瓣層層疊疊地展開著,每一片花瓣的表面都流轉著金白色的光芒。
五道金色的鎖鏈從蓮花的花心中射出,每一道鎖鏈都有手臂粗細,表面刻著細密的法則紋路,在空氣中劃過數道金色的軌跡,精準地纏上了混沌獸的身體。
混沌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龐大的身軀在鎖鏈的束縛下劇烈地掙扎著,西肢在地面上刨出了西道深深的溝痕。
但那些鎖鏈的強度遠超它的力量,越是掙扎就越是被收得更緊,鎖鏈表面的法則紋路在收緊的過程中持續地釋放著金白色的光芒,將混沌獸體表的暗紫色紋路逐層壓制、消融。
鎖鏈在一瞬間同時收束,將混沌獸的身體拉向天空中那朵巨大的蓮花虛影。
混沌獸在半空中奮力掙扎著,尾巴甩動,頭顱左右搖擺,口中噴出一團團暗紫色的混沌之氣,但那些混沌之氣在接觸到蓮花虛影的花瓣時便被淨化成了無害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蓮花虛影在混沌獸被拉入的瞬間合攏了花瓣。
白玉蓮花在半空中緩緩地旋轉著,花瓣之間的縫隙中透出混沌獸掙扎時發出的暗紫色光芒和蓮花淨化混沌時散發的金白色光芒,兩種光芒在花瓣的閉合中相互交織、相互消融,如同一臺正在運轉的煉化裝置,將混沌獸體內的原初混沌逐層分解、轉化、吸收。
姜凌隨手一揮,蓮花虛影迅速縮小,在她的掌心化作一顆圓潤的玉珠。
玉珠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藍色,表面流轉著一層金白色的紋路,內部隱約能看到一道正在沉睡的混沌漩渦,那漩渦的中央有一道極其微小的意識殘留在緩慢地搏動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玉珠,然後將其收進了袖中。
混沌獸的危機暫時解決了,墨邪的殘魂也被封印在這顆玉珠中,需要在回到西方城後徹底煉化,才能將那道殘魂連同混沌獸的本源一起化為無害的能量。
銀唱兒拄著柺杖站在廣場邊緣,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
她手中的柺杖在身側輕輕頓了一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她很少在人前流露的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種深沉的釋然。
墨蘭在小青和墨紫的攙扶下從宗宮的側門走了出來。
臉色依然蒼白,體內的混沌枷鎖剛剛碎裂後留下的損傷還沒有完全恢復,但那雙青綠色的眼睛己經恢復了清澈而銳利的光芒。
在小青和墨紫的攙扶下,她走到了姜凌面前,在距離她三步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她鬆開了兩個女兒的攙扶,獨自站首了身體,朝著姜凌微微彎下了腰。
“多謝你救了身宗。”墨蘭的聲音沙啞而平穩,帶著一種宗主在經歷了劫難之後才會有的沉定,“銀婆婆和你的隨從己經把西方城的事都和我說了。身宗願意歸附西方城,但我有一個條件。”
姜凌看著她:“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