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旗，縫得比咱們的差。”
湘雲仰頭看著堂口旗幟，酒壺停在唇邊。
悟空把斗笠往下壓了壓，貼著人群往堂口擠。
“你還認得針腳？”
“我認得誰在糟蹋東西。”
她把酒壺掛回腰間，指尖敲了敲爛銀錘柄。
集鎮最好的街口，叫人立了堂口。
門前木牌寫著商路豁免、貨隊護行，最後還添了一條，妖王優先。
每塊牌下都蹲著收錢的小妖。
“下一位，三百功德石。”
“我上個月已經交過了。”
“上個月是上個月，今日換了新規矩。”
“誰定的？”
小妖把紅紙拍上桌面。
“孫大聖定的。”
人群立刻沒了聲音。
悟空的腳步只停了半寸，袖中金箍棒已經被他摸住。
湘雲偏過臉，先看了看他的手。
“先別砸。”
“你倒學會勸人了。”
“怕你砸壞桌子，鳳姐又算損耗。”
她吐掉嘴裡的桃核。
“砸人隨便，砸桌子要挑便宜的。”
哭聲從堂口裡傳出來。
兩個小妖拖著一個老樹精出來，麻繩纏著他的手腳，肩頭還掛著沒卸下的貨簍。
“這批藥草是送給西邊村子的，晚一日便要死一批人。”
收錢的小妖翻著契書。
“拿不出功德石，便拿樹心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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