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當天就在壽康宮跪到宮門落鎖,第二天一早去到胤禵府上親自道歉後繼續去了壽康宮跪下。
上朝前,大家你瞧我我瞧你,用幾個眼神就把想說的說了。
胤禵一齣現,頓時成為視線中心。
有些酸腐的就愛含沙射影,撫著一把白鬍須道:“八爺賢德,有錯就認,比得理不饒人的實在多了。”
“八爺品性一向沒得說,人也大度。”
他們口中得理不饒人、為人小氣的胤禵目不斜視地走過來,在幾人中間站定,也不說話。
幾人互相對視一下,自覺古道熱腸的率先就要給胤禩開脫,“十四爺,微臣不怕得罪您,昨兒的事大家聽說了,八福晉是有錯,但八福晉好歹是您的嫂嫂,幾次三番被拒之門外,十四福晉是否可以視為不敬兄嫂?如果十四福晉將八福晉周到客氣地請進府裡,再好言好語交談,那麼何來動氣一說?”
胤禵忍了忍才按捺住把拳頭往他臉上招呼的衝動。
陳文盛杵著柺杖從人群外擠進來,站到胤禵身邊,柺杖一下下往那些人腳邊磕,小老頭仗著自己資歷深,開口就罵:“員外郎,別以為老夫不知曉你家的事,年輕時候你爹分家,你跑大街上哭訴他不公平,後來同你親大哥老死不相往來,你怎麼不和他好言好語商量?!”
不涉及他們自己的利益,他們就端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架子指手畫腳,一旦涉及自身,還比不上大街上的潑婦通情達理。
那人被陳文盛臊得沒臉,躲去人群后邊不再吭聲。
陳文盛拍拍胤禵的胳膊,小聲說:“十四爺,八爺在太后那裡跪,您就去皇上面前跪啊,男兒膝下的黃金有時候也是跪出來的!”
胤禵扯扯嘴角,這老頭子真是成精了。
不過他正有此打算。
早朝上,胤禩的位置沒人,康熙輕輕瞥一眼,沒說什麼。
散朝後,胤祥和胤禛叫住胤禵。
胤祥問:“八哥今早給你說了什麼?”
“能說什麼,賠罪唄,”胤禵撇撇嘴,忍不住在他倆面前嘟囔,“說八嫂因為求子心切,所以才行為欠妥,叫我多多擔待。他們兩口子沒孩子,關我什麼事?”
胤祥一時表情複雜,說不出話。
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八福晉的無禮並非沒有根據,兩口子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胤禛挑了挑眉,說道:“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他一把年紀了,沒有讓還未出世的侄子侄女先擔待長輩的道理。”
胤禵沒給胤禩帶傷進宮使苦肉計的機會。
胤禛瞥一眼他憋屈的表情,淡淡道:“老八既然誠心認錯,那內務府的攤子怕是沒人管了,凌普和赫奕內鬥得厲害,皇阿瑪早就想整治。”
不必在乎他人嘴上口不對心的認錯,把實打實的好處拿到手裡不好嗎?
胤禵深深看他一眼,到了康熙面前沒哭訴也沒主動提宮外的事,就說最近有點閒了,想多辦點差事給孩子掙家底。
康熙於是頭也不抬地說:“朕記得你從前在內務府歷練過一段時間,正好老八沒空,你便接他的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