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宮宴。
不止清黎沒到,大福晉也沒能來。
胤禔匆匆進宮,略走會兒就要告辭回府。
惠妃看著胤禔滿面憂愁,不太爽快地說:“除夕團圓,急這幾個時辰嗎?大福晉也真是,難得一次過年,都不叫大阿哥……”
她的態度太冷漠無情,德妃聽不下去:“惠姐姐少說幾句吧,好歹是一家人,大福晉如何你又不是不知情。”
她不明白惠妃是怎麼養出胤禔重情義的性子的,明明惠妃那麼自私無情。
佟佳貴妃往上看了眼,回頭提醒惠妃:“萬歲爺都答應了,惠姐姐最好還是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惠妃悻悻合上嘴巴,宜妃鄙夷地睨她一下,朝佟佳貴妃打聽:“通知安楚了嗎?”
“安楚懷有身孕,加上路途嚴寒,大福晉不忍心叫她奔波,不讓人通知。”佟佳貴妃嘆息地說。
德妃率先皺眉:“安楚同她母女情深,一直瞞著怕是不好。”
宜妃很快接話:“聽說大阿哥在南邊請了個厲害的大夫,先看看能不能讓大福晉好轉一點吧。”
榮妃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嘴唇翕動,唸了幾句佛經,“菩薩保佑大福晉……”
她們一言一語地討論,沒把惠妃放在眼裡。
連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惠妃這人已經壞透了。
胤禔得了康熙準允,扭頭往府裡趕。
羽瀾坐在太子身後,默默投去一道視線。
大阿哥找了個醫術了得的大夫?再厲害的大夫也無力迴天。她不希望太子的計劃一拖再拖了,明年皇上就該命人追繳戶部欠款,這項差事勢必要讓太子順順利利地接過來,再漂漂亮亮地辦成。
太子察覺她的視線,回頭用眼神詢問。
羽瀾輕笑著搖頭。
太子妃將他倆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厭惡地撇開頭。
如今太子已經不讓她接近他的書房半步,又經常把玉衡和羽瀾叫去說話,她總覺得這三個人湊在一起不會幹好事。
若他們的行為隻影響他們自己就好了,偏偏毓慶宮不是個尋常宮殿,還是東宮。
太子妃舉起酒盞喝了口酒,眉眼間愁緒纏繞。
除夕宮宴後,宮裡點起燈,爆竹聲不絕於耳。
直郡王府裡,胤禔守在大福晉身邊,他們府裡四處也亮起燈,照得像白晝一樣。
耿佳氏站在廊下雙手合十為大福晉祈福。
屋裡,胤禔握著大福晉的手放在唇邊,他一直在說話,“今年宮宴和往年沒有不同,都是那些菜,也都是那些人,你沒去也不會錯過什麼。咱們府裡自己做的席面也很好,你叫人裝點的一切都恰到好處,我還是更喜歡你張羅的……”
大福晉溫柔地笑著,聽他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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