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慢悠悠地抿了口酒。他順著蘇燦的目光，也看向舞池裡那兩道身影。唐晨正帶著姜彩玲轉圈，兩個人有說有笑，燈光落在他們身上，遠遠看著，確實登對。
李軍看了幾秒，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蘇燦那張陰沉的臉，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蘇燦少爺，”他慢悠悠地開口，“你這臉色，可不太好看啊。怎麼，一個姑娘而已，至於嗎？”
“什麼姑娘！”蘇燦像被踩了尾巴，“我就是看不慣唐晨那副嘴臉。一個敗家子，仗著他大哥的勢，在外面人五人六的。”
李軍但笑不語。
蘇燦盯著舞池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變。他往李軍那邊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
“李舵主，我跟你說件事。”
李軍側過頭來，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什麼事？”
“剛剛唐晨親口跟我說的。”蘇燦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唐遠鵬已經知道了，是我們綁架的他。只是沒有證據，再加上有日本人撐腰，所以才一直沒動我們。”
李軍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慢慢放下來。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舞池裡正跳著舞的唐晨，眼底一點一點沉了下去，最後沉成了深不見底的黑。
一股殺意，毫不掩飾地浮了上來。
“他真這麼說的？”李軍的聲音很低。
“一個字不差。”蘇燦點頭，“他說，唐遠鵬已經查出來了，只是沒有證據。還說什麼‘生不如死’。”
李軍沉默了片刻。
他深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唐遠鵬可不是唐晨這個二世祖。”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幾分：“此人睚眥必報，心狠手辣。我不覺得他會就這麼算了。”
蘇燦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那怎麼辦？”他急道，“他是警察局行動大隊的大隊長，有人有槍，背後還有日本人撐腰。他要是真下黑手，我們怕是……”
“哼！怕什麼。”
李軍笑了一聲，那聲笑短促又陰冷。他往蘇燦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說什麼再平常不過的買賣。
“蘇燦少爺，”他笑眯眯地看著蘇燦，“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你們蘇家惹出來的。”
蘇燦臉色一變，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軍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想要對付唐遠鵬，本來就不容易。他是行動大隊長，手裡有槍有人，你蘇家再有錢，總不能跟槍桿子硬碰硬。”
他頓了頓，又拍了拍蘇燦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要不這樣，你出錢，我出力。你給的錢越多，我解決唐遠鵬就越快。”
蘇燦愣了一下。
隨即，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