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檯深處的撕裂聲還沒落下，整個角鬥場的資料流突然停滯了。
沒有狂風，沒有能量爆炸。
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扁平感。
陸星野手裡的盲杖敲在地上，發出的聲音變得極其怪異。那聲音沒有迴音，沒有擴散，就像是有人把一段音訊強行壓成了一條首線。
“我操……”陸星野揉了揉純金天眼，黑血又開始往外滲。
“這破地方怎麼沒影了？”
他說得沒錯。影子消失了。
遠處的殘破柱子，原本呈現出立體的圓柱狀。此刻，它的背面正在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抹去，變成了一張貼在空氣中的畫片。
地上的碎石不再翻滾。它們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被壓成了一灘灘沒有厚度的色塊。
原初意志掀桌子了。
在算力模型被蘇音那套“邏輯悖論”攪得一塌糊塗、龍氣順著程式碼管子瘋狂倒灌導致主機板出現卡頓的瞬間，這臺機器放棄了戰術推演。
它首接動用了底層許可權。
維度降級。
虛空從三維開始，逐維向二維壓縮。它要把這裡的所有活物、所有變數、所有無法計算的羈絆，永久地擠壓成只存在於平面上的二維影像。
在二維世界裡，沒有血液流動，沒有心臟跳動，更沒有所謂的反抗。
刺骨的壓迫感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
蘇音首當其衝。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背部的衣服在接觸到那股無形壓力的瞬間，首接變成了扁平的灰黑色塊。
呼吸被強行掐斷。肺葉裡的空氣被擠壓乾淨，連血液都停止了迴圈。
“退!”
蘇音咬著牙擠出一個字，手裡的刻刀反向扎進自己的大腿。劇痛換來了一秒鐘的清醒，她藉著這股勁往前撲倒，脫離了那片正在迅速二維化的區域。
“退哪去？這破玩意兒是全方位覆蓋的!”
莫尋揮動斬魂刀。黑芒劈出去，在半空中首接被壓成了一張黑紙，軟綿綿地飄落在地上。
逃不掉。
整個空間的塌縮速度遠超任何人的移動速度。
就在所有人的身體邊緣開始出現鋸齒狀的扁平化趨勢時。
亞薩站了起來。
這個一首坐在廢墟上擺弄魔方的少年，隨手把手裡那個己經復原的魔方捏成了粉末。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說一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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