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水牢潛規
王井澤猛地從混沌的夢境之中驚醒，胸腔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密閉艙室裡迴盪。
他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一具陌生的金屬艙體內部，渾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監測導線，細小的電極貼片牢牢貼在脖頸、胸口、四肢的皮膚上，線纜順著艙壁的凹槽向各處延伸，儀器傳來微弱、持續的低頻嗡鳴，嗡嗡地震動著耳膜。
他抬手按在艙體的開啟卡扣上，用力一按。
“嗤 ——”
伴隨著輕微的氣壓洩出聲，金屬艙門向著外側緩緩滑開。
冰冷、泛著淡藍冷光的陌生空間映入眼簾，慘白的照明燈管嵌在合金頂板，牆面全是拼接嚴實的金屬板材，看不到一扇窗戶。
王井澤撐著艙沿坐起身，腦袋陣陣昏沉，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用力揉了揉眉心，拼命回溯昏迷之前殘存的記憶碎片。
紛亂的片段在腦海裡一點點浮上來。
是廢料處理層，是那臺被偷偷藏在粉碎機下方的舊手機。
他記起自己冒險協助徐江波，抓住那五秒系統宕機的視窗，幫助徐江波錄下影像，把訊息向外傳遞給關尋。
可計劃敗露，地牢刺耳的紅色警報驟然響徹，獄長循著外洩的訊號追查而至。
為了保全徐江波，他主動站出來攬下全部罪責，隨後就被獄長的人直接帶走。
再之後，一股強烈的眩暈席捲過來，意識便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陷入了這場漫長的昏迷。
過往的畫面在腦海裡漸漸消散，王井澤打算撐著艙壁站起身，可剛想要發力，就察覺到身體傳來一股格格不入的怪異不適感。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臂。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熟悉血肉皮膚，取而代之的是泛著冷灰啞光的金屬義肢，精密的關節模組隨著抬手的動作緩緩轉動，外殼縫隙之間，還傳來一陣陣細微細碎的電流嗡鳴。
王井澤瞳孔驟然收縮，心底一股寒意直往上竄。
他不敢置信地抖動這條手臂，金屬關節咔咔輕響。
他慌忙低頭，視線快速掃過自己的雙腿，膝蓋、小腿、腳踝，血肉軀體早已不見，整條下肢同樣被替換成了冰冷堅硬的機械構造。
他再抬手扯開身上薄薄的蓋布，上半身多處軀幹，也都覆蓋著人造合金殼體，只有小部分原生肌膚露在外邊。
大半副身軀，都已經變成了機器。
王井澤渾身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茫然地低頭打量著自己這副半人半械的身體，完全不清楚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間死寂冰冷的改造艙室之中，天花板角落的揚聲器突然滋啦一聲，電流雜音短暫閃過之後，一道低沉又毫無溫度的冰冷嗓音緩緩迴盪開來，填滿了整個房間。
“歡迎歸來，王井澤。”
………………
“你莫不是在試探我吧？”
科研區監控室內，我緊盯著樊無影的雙眼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