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軍盯著沈清辭看了好幾秒,似是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要說合理,也算合理,你要說不合理,借槍是她個人行為,林場不給補貼是本分,給補貼那是情分。
思考一番,周大軍鬆了口。
“馬上就到發工資的日子了,到時候我會申請一些獎金,算作此次立功的嘉獎。”
周大軍終究不是那種心硬如鐵的人,而且拋開其他不談,單看沈清辭這個人,他是有一些欣賞的。
來林場時間不算長,給她安排到山上一個人守山,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還立了兩次功。
也就是成分差了點,如果有個好身世背景,這會兒大小能混上個幹事。
可週大軍的好心也就這麼多。
不可能冒著風險去提拔一個資本家,能給點獎金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沈清辭沒有過多糾纏,見好就收。
從周場長辦公室出來,沈清辭心緒格外平靜。
早已預料到的結果,自然談不上失落。
資本家的身份懸在頭頂,就是一把無形的枷鎖,有功不能揚,無過便萬幸,能平安了結昨夜的風波,已是最好的局面。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趁早去跟陳向陽見一面,把借槍的事對好口供。
此時林場已經完成了對八名偷伐村民的全部處置,案情事實清晰、人證物證俱全,無從抵賴。
經過林場幹部統一核查裁定,結合當下林業規定與團伙作案的惡劣性質,最終給出了處罰結果。
八人深夜結夥潛入林區,預謀盜伐十棵成材硬木,屬於團伙盜伐公物、情節嚴重,且被當場抓獲時還心存惡念、試圖暴力抗法,性質遠比普透過失偷盜惡劣。
林場依規沒收全部被盜成材林木,全數運回林場入庫。
考慮到八人皆是周邊村民,並非專業盜伐罪犯,且家中大多條件拮据,林場沒有直接上報公安追究刑責,決定以內部從嚴處置、以儆效尤為主。
八人按人頭分攤林木賠償款,共同賠付本次盜伐造成的林場經濟損失,同時被責令按照規定,補種十倍數量的新樹苗,限期半個月內完成後山損毀林地的補植復原,逾期未完成將加重處罰、通報全鄉鎮。
除此之外,林場專門通知各村村委,將八人此次盜伐公物的事公佈於眾,在大隊內部點名通報批評,以此震懾其他生產隊心存貪念、妄圖進山偷伐的村民。
沈清辭知道處理結果後就回山上了。
反正她這邊沒有表彰大會,留下也沒什麼意義。
折騰了這麼久,她只想回到自己軟乎乎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一走到院子,沈清辭意外地發現家裡的小傢伙們齊齊整整待在家門口沒外出撒歡。
見她回來,都圍了上來。
小雞們撲稜著翅膀,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詢問沈清辭事情處理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小狐狸在沈清辭身上嗅了嗅,沒有聞見讓它擔心的氣味,才軟綿綿地咿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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