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鼻尖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但嘴角是彎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仰起臉問他:“氣氛都到這了,你是不是要跟我求婚?”
謝司珩愣了一瞬。
他看著她那雙還汪著水光、卻亮得驚人的眼睛,忽然笑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然後退開一點,認真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不是。”
蘇淼淼眨眨眼,臉上的期待變成了困惑:“為什麼?”
謝司珩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臉頰,聲音很低很低,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隻說給自己聽:“我只是覺得七夕不適合求婚。”
“啊?”蘇淼淼更困惑了,“七夕怎麼不適合了?牛郎織女鵲橋相會,多浪漫啊……”
“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次。”謝司珩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那雙平日裡冷淡矜貴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溫柔,溫沉得像一池化不開的春水,“我不想一年見你一次,也不想隔著一道銀河遠遠地望你。
我想每天醒來都看到你,每天睡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人也是你,想牽你的手就牽,想抱你就抱,不用等一年,也不用等鵲橋。”
他頓了頓,嗓音更低了些,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所以求婚,我挑個更好的日子。七夕只過一天,但我想和你過的,是往後每一天。”
蘇淼淼沒有立刻說話。
她仰頭看著他,看著那雙沉靜又溫柔的眼睛,看著裡面映著的自己——小小的,被滿室玫瑰的紅光籠著,鼻尖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
胸口那團熱燙的東西漲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一秒,她踮起腳,雙臂伸出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謝司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微微後仰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
還沒等他站穩,蘇淼淼己經藉著摟他脖子的力道把自己整個人拉了上去,仰著臉,閉著眼,嘴唇首首地撞上了他的唇。
不算精準,甚至有點莽撞,牙齒磕了一下他的下唇,微微發疼。
謝司珩被她這一下撞得悶哼了一聲,卻沒躲,反而扶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些,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蘇淼淼的睫毛顫了顫,剛才那一撞她自己也感覺到了——牙齒磕上去的那一下,不輕。
她本能地頓了頓,唇瓣貼著他的,沒急著退開,反而微微張開一點,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來,像只做錯事的小貓,輕輕舔了舔他剛才被磕到的地方。
謝司珩的呼吸明顯沉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反客為主,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讓這個吻從剛才的莽撞裡緩下來,唇瓣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由著她舔舐,由著她笨拙又認真地“道歉”。
蘇淼淼被他的順從鼓勵了,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又緊了幾分,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腳尖踮得發酸也不肯松。
她貼著他的唇,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還疼不疼?”
聲音又軟又輕,熱氣全噴在他唇上。
謝司珩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震得她貼著的胸口都在微微發麻。
“本來不疼了。”他稍稍退開一寸,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睛半垂著看她,眸光暗得像淬了火,“你再這麼舔下去,我可能就要疼別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