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牛把臉貼在槍托上，眼睛死死盯著平原盡頭。
然後他看到了天邊的那條線。
一條暗紫色的線！
那條線在移動，在翻湧，在膨脹。
像一道海嘯從地平線的另一端推過來，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穿越前在電視上看過錢塘江大潮，但那不過是水。
現在朝他湧過來的，是活物！
密密麻麻的混沌生物擠在一起，從地平線這頭鋪到地平線那頭。
暗紫色的甲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無數雙暗紅色的眼睛像一片螢火蟲海。
嘶鳴聲匯聚成一片悶雷，從遠處滾滾而來，震得掩體裡的沙袋在微微顫抖。
地面在震顫。
劉大牛能感覺到腳下的石磚在跳，像有一隻巨手在地下捶打。
他攥著AK的手猛地收緊。
“老趙……”他的聲音有點飄。
“嗯。”
“你當兵那會兒，見過這種場面嗎？”
老趙沉默了兩秒，把6的槍托抵得更緊了些：“演習的時候見過萬炮齊發，但那些炮口都對著一個方向，有節奏，有章法。”
“這玩意兒……”他頓了頓，“還真沒見過。”
劉大牛嚥了口唾沫。
西線正前方，張苟蹲在沙袋矮牆後面，K2架在牆頭，槍口紋絲不動。
他的瞳孔在快速掃視著地平線上那片湧來的暗紫色洪流，腦子裡在飛速計算。
“距離五公里，速度每小時六十公里，三分鐘後接敵！”
旁邊一個負責測距的骨幹喊了一嗓子。
張苟點了點頭，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條長長的防線。
五千人，趴在掩體後面，槍口全部對準了同一個方向。
精良級武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高階強化子彈的暗金色彈頭在彈匣裡安靜地躺著。
防線後方，後勤組已經把彈藥箱全部開啟，一排排手雷和RPG火箭彈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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