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繼光就去了鎮子上的軍區醫院。
部隊裡只有一個衛生所，裝置有限，要做全面檢查還是要去鎮上。
他掛完號，拿著單子跑各個科室，前後折騰了一上午，醫生拿著片子和小錘子在他左臂上敲敲打打，又讓他做了幾組精細動作，最後把檢查報告遞給他的時候，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還是上次給他做點吃的老醫生，拿著檢查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整了整眼鏡，盯著周繼光。
“你這恢復速度也太快了，而且恢復的特別好，上次檢查的時候，你神經反應還很遲緩，這次卻跟沒受傷一樣。”
“你老實告訴我，你回黑省那兩個月，是不是找了什麼厲害的醫生？怎麼治的，告訴我唄，我不告訴別人。”
周繼光把之前的那套說辭重新搬了出來：“家裡那邊的赤腳醫生給開了個方子，沒想到效果出奇得好。”
老醫生嘖嘖了兩聲，搖著頭把報告遞給了他，嘴裡還唸叨著：“中醫博大精深，確實有點門道。”
他沒再繼續追問。
下午，周繼光帶著檢查報告回了部隊，徑直去了政委辦公室。
陳明明在辦公室審批檔案，聽見門響，抬頭髮現是周繼光來了。
周繼光把檢查報告放在桌上，陳明明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到最後一頁仔仔細細看了結論，才放下報告長出一口氣。
他心裡的擔子終於卸下來了，不用擔心這臭小子離開了。
他盯著周繼光看了兩秒，忽然站起來，也不看檔案了，抓起帽子扣在頭上：“走！”
“咱們去訓練場，光有報告不行，還得測試測試你手上的速度和力量。”
倆人一起去了訓練場，陳明明怕自己一個人做不了主，還拐了一頭去了參謀長辦公室，把顧雲崢也一起拽上了。
顧雲崢跟陳明明是多年搭檔，四十出頭，個頭不高但精瘦結實，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三個人到了訓練場，陳明明從器械架上取了一支半自動步槍，遞給了周繼光。
“先來測試槍械分解和組裝速度，掐表。”
顧雲崢掏出懷錶，陳明明喊了聲“開始”。
周繼光雙手落在槍上，動作穩定又飛快，手指翻飛間，槍拴、彈匣、復進簧、槍機框，一件件被拆解下來，按順序碼在臺面上。
拆完，他連口氣都沒喘，直接又開始了組裝。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步驟，手指上像長了眼睛，每個零件都分毫不差地歸位，最後一聲金屬咬合的脆響落下，他把槍放回了檯面上，直起身來。
顧雲崢掐表，看了看時間，又抬眼看了看周繼光，然後把懷錶遞給了陳明明。
陳明明湊過來一瞧，眼珠子都直了。
分解，十八秒；組裝，二十二秒。
顧雲崢把懷錶放進懷裡，目光從周繼光面無表情的臉慢慢移到他垂在身側的左臂上，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驚訝。
這個成績，比周繼光受傷之前的記錄還要快，甚至破了他們部隊的分解和組裝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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