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紹安看向鹿鳴,嘴唇動了動,又想再問點什麼。
鹿鳴渾身緊繃,額頭都出了細汗,腦子飛速運轉著,準備迎接下一輪考核。
就在這時,陸綺月輕咳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於大哥,咱們先吃飯吧,有些事不急於一時,有些人也是要多看他日常表現的。”
於紹安的動作一頓,側頭看了陸綺月一眼,帶著幾分被看穿的坦然。
他沉默了幾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終於沒有再追問,只是把筷子拿了起來,朝鹿鳴那邊點點頭:“陸知青說得對,咱們吃飯,吃飯。”
鹿鳴如蒙大赦,整個人放鬆了下來,恨不得癱在炕上。
他感激涕零地望向陸綺月,甚至忍不住想失聲痛哭。
大舅哥太可怕了,問題好刁鑽,他承受不住,還要有陸知青在,陸知青果然沒有放棄他!
鹿鳴眼裡的感激要溢位來了,公若不棄,鳴願拜其為義母!
氣氛重新融洽了起來,五個人吃吃喝喝,聊起了日常。
於紹安說著部隊裡的趣事,周繼光也說了些他的,於圓圓和陸綺月頭抵著頭竊竊私語。
鹿鳴……鹿鳴在被灌酒。
於紹安一邊聊天吃菜,一邊時不時朝鹿鳴舉杯,嘴裡還喊著“鹿知青走一個”、“鹿知青再來點”,一杯接一杯灌。
鹿鳴不敢不喝,每回都仰頭幹掉,喝得臉越來越紅,耳尖都變了色,可依舊強撐著保持清明。
周繼光看在眼裡,怕他撐不住,只能主動端起酒杯,拉著於紹安聊部隊的事情,企圖幫鹿鳴分擔一下火力。
於紹安被周繼光拉著,倒也認真和他聊了起來,酒杯在兩人之間碰了幾個來回。
陸綺月挨著於圓圓,看著她一口一個炸雞,一口一個土豆,壓著聲音問:“你哥能待幾天啊?住在哪兒?”
於圓圓這才想起來還沒安排哥哥住的地方,她的房間雖然能住倆人,但是哥哥畢竟是個男人,她也大了,不適合一起住。
她側頭看向於紹安:“哥,你要不要也租個單間?周同志的爹就是大隊長,你也租一個啊?”
周繼光聽了也點點頭:“我回去和他說一聲,今晚先住著,明天再去開條子就行。”
於紹安卻擺了擺手,目光徑直落到了鹿鳴臉上。
他不急不緩,帶著一股子認真看著鹿鳴:“鹿知青,不知道方不方便和你住幾天?我會交房租的。”
鹿鳴正趁機在那吃菜呢,光喝酒他受不住啊。
他聞言一愣,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看向於紹安:“什麼?”
於紹安慢條斯理又重複一遍:“我說,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鹿知青住幾晚,我看炕也不小,住兩個人綽綽有餘,就是不知道鹿知青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他話沒說完,鹿鳴已經瘋狂點頭,“和我住就行,於大哥願意和我住,我求之不得。”
他敢說不願意嗎?大舅哥每一句話皆是試探,每一個要求都是考察,他必須要好好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