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一。”蘇凌打斷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圍場那邊有駐軍跟著,舅舅派了御林軍隨行,不會出事。”
“我知道。”黛玉還是有些擔心,“可我還是怕。”
蘇凌低下頭,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玉兒,我跟你說實話。”
黛玉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頭來看他。
“這回冬獵,不光是舅舅的意思,外祖父也發了話。”蘇凌認真地看著她,
“玉兒可能不知曉,太祖登基後便定下規矩,皇家的孩子,哪怕我們是公主的兒子,君子六藝是必須學的,只是隨著歲月流長,有些人專研一藝,要麼埋頭苦讀成了不諳世事的書呆子,要麼索性成了紈絝。”
安靜地聽著,黛玉沒有插嘴。
“到時候圍場上,誰獵得多,誰獵得少,獵的是什麼,都有人看著,我不求頭彩,可至少不能給咱們家丟人,山裡有狍子有鹿,回頭給你打一頭回來,讓孫娘子給你燉湯喝。”
蘇凌努力解釋,自己原本也不想去,想吃這些野味哪裡買不到,可舅舅鐵了心要求自己必須去,
去了,舅舅說必然送一個大好訊息給自己,不去,那就關起來打一頓……
無奈被迫,只能答應一道去冬獵。
黛玉聽到打一頭回來的時候,終於沒忍住,輕輕推了他一把:“你就知道吃。”
“那不然呢?”蘇凌笑了,“我去冬獵,不給你打點東西回來,豈不是白去了?”
被他逗得心情稍微放鬆了些,可很快又收了回去。她重新靠回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阿凌,你要好好的。”
“嗯。”
“每天都要想我。”
“嗯。”
“不許逞能,別人說話刺你也別上當,更別為了什麼勞什子彩頭去犯險。”
蘇凌笑了一聲:“定然不會,此次去冬獵的射術高手多得是,我獵獵野兔,運氣好獵獵袍子,鹿什麼的就成,不空手不丟人就行。”
“我看話本子,很多危險都會出現在野林深處,你萬不可去深處,在圍場周遭就成,你可別帶回來什麼不該帶的。”
不是,什麼不該帶的,這是新出了什麼話本子,又是什麼精彩的內容?
安安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黛玉忽然想起什麼,從他懷裡坐直了身子,認認真真地看著他,“還有一樁事。”
“你說。”
“你那件鴉青色的鶴氅,我讓王嬤嬤拆了裡子,重新絮了一層厚棉,你別嫌它比原來厚了些,山裡風硬,那層皮子擋不住寒氣,絮了棉才頂得住。”
黛玉掰著手指頭交代,“還有你那幾雙靴子,我讓雪雁都重新納了底,鞋墊也換了新的,
舊的那幾雙底都磨薄了,再穿要硌腳,對了,你平日裡用的那個暖手爐也帶上,你夜裡還能抱著那個睡……”
蘇凌聽她一條一條地說,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連他靴子底磨薄了都知道,當真是個心細如髮的好姑娘,伸手把她又要開始唸叨的嘴輕輕按住,“玉兒。”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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