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殼裡灌藥，封口以後能做小雷管。”
張日山倒過彈殼，裡面滾出半粒紅蠟。
張啟山看向賬本末頁。
“廢彈殼出庫以後，有人挑出能用的，磨掉編號，再從排水溝送回內庫。”
張福海抬袖擦了擦額頭。
“送回來做什麼，庫裡有現成彈藥，他們若想偷，首接拿不是更省事？”
“偷槍少一支，賬面立刻露餡。”
楚綺羅牽動紙線，溝裡的紙偶繼續往前。
“舊彈殼己經銷燬，拿回來便成了賬外東西，裝多少火藥都沒人查。”
紙偶碰上一片泡軟的包裝紙，紙面殘留的火藥沿連線爬上來。
楚綺羅舌根發木，左眼裡的燈影也散開一層。
她抬手割斷紙線。
溝內那隻紙偶縮成溼團，留在磚縫旁。
張日山轉頭。
“看見什麼了？”
“乙七批包裝紙，紅蠟封邊，裡面還有三枚彈殼。”
“紙偶不要了？”
“沾了火藥和水，再連一會兒，我今晚又得把鹽當糖。”
張啟山示意守衛架起燈鏡。
“拆溝磚。”
楚綺羅伸手攔了一下。
“現在拆，裡面的人便知道這條路露了。”
“證物怎麼取？”
“溝口加篩網，明早洗槍時放水，東西會自己衝出來。”
張福海終於聽明白，目光從彈殼移到賬本，後背的軍裝己經貼住皮肉。
三個月來，每一頁都由他親手核過。
數目沒錯，印章沒錯，領用人也有名有姓，他還為這幾本平賬得意過。
現在那幾枚彈殼擺在燈下，賬頁越齊整，越顯得他替人看了三個月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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