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五十西分，程雪跟著公園工作人員趕到湖邊北段。
步道旁停過急救車的位置己經空了。長椅前散著兩隻用過的醫用包裝袋，一名保潔員正在阻止遊客踩進臨時留出的區域。
地面上沒有淺藍摺疊帽，也沒有裝紙板車的透明袋。
“孩子當時站在哪兒？”程雪問。
保潔員指向長椅靠湖的一側。
“老人倒下的時候，她就在這裡。穿黃顏色的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透明袋。”
“急救車走的時候呢？”
“有人把她帶開了，怕她擋著抬擔架。”
“誰？”
保潔員望向附近幾名穿公園工作服的人。
“像是巡邏的，也可能是遊客服務的人。那時候圍了很多人。”
旁邊賣飲料的攤主記得更具體一點。
急救人員到場後，一名戴工作牌的女人蹲下來和羅星然說了幾句話，隨後牽著她走到樹蔭下。急救車離開時，孩子己經不在長椅旁邊。
“她有沒有上車？”程雪問。
“沒上。”攤主說，“我看見擔架推進去，車門就關了。孩子在另一邊。”
“後來往哪兒走？”
攤主搖頭。
一輛觀光擺渡車當時正好經過，遊客散開以後，樹蔭下也沒有人了。他只記得那隻透明袋在陽光下反過一次光。
另一名遊客說自己看見女孩哭著追急救車。林晚問清他站的位置和時間。對方當時在步道轉角，只看見一個黃色身影從人群旁經過，沒有看見臉，也沒有看見急救車門。
“這條先記相似身影。”林晚說，“不能用‘追急救車’替代他真正看見的內容。”
保潔員、攤主和遊客的說法分別留下。前兩人能夠確認孩子曾由工作人員帶離擔架區域，第三人的描述不足以判斷方向。
林晚從步道另一端趕到時，先聽完兩人的陳述，沒有讓他們互相補充記憶。
“分別記。”她對公園現場負責人說，“誰看見了什麼，寫自己的。不要商量成同一個版本。”
目前能夠確認的是：羅星然在外婆倒下時留在湖邊；急救處置期間，有公園工作人員把她帶離擔架區域；急救車離開後，她己經不在原地。
沒人能說清她去了哪裡。
三點五十五分，秦照從急救排程取得完整上車記錄。
急救車十五點十九分到場，十五點二十六分離開。車上除急救人員外只有外婆一名患者。深色布袋、水杯和手機作為隨身物品登記，兒童和裝紙板車的透明袋都沒有隨車。
隨車人員回憶，自己準備關車門時曾問過“孩子怎麼辦”。現場有人回答：“公園的人先帶去服務中心等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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