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沒有把手機上的紅字拿給聞溪看。
十九點十五分，她在門衛室外完成接回登記。杜明川和值班教師都在場，許蓁帶著五名學生從教學樓出來。
聞溪抱著一個透明材料盒，盒蓋沒有扣緊，幾根電線從邊緣露出來。她看見母親，先把盒子往懷裡託了託。
“你怎麼進來了？”
“外面電話太多，學校提前叫家長接。”
“我的傳送帶還沒裝好。”
“明天再裝。”
“明天沒有工作坊。”聞溪說，“要下週。”
她語氣裡只有沒做完東西的不滿，還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己經被轉進多個群。
許蓁走過來，向高晴說明今晚的延時安排。六點半後，五名學生一首在科學教室，沒有人離開教學樓。值班教師查了門廳簽到，聞溪十八點二十七分進入科學教室後，沒有刷過離校記錄。
“我手機靜音是我的疏忽。”許蓁說，“以後延時活動會把值班室作為回撥聯絡人，不只留家長端訊息。”
高晴點了一下頭，沒有立刻說沒關係。
“那張通知照片，你見過嗎？”
許蓁看向她的手機。
高晴先把頁面上方的失蹤文字遮住，只露出活動照片。她沒有把螢幕遞給聞溪。
許蓁看了幾秒。
“見過。是我們工作坊相簿裡的。”
“今天拍的？”
“不是。三週前做紙板齒輪時拍的。你看桌上這個綠色切割墊，今天己經換成灰色的了。”
高晴再看照片。聞溪穿的是同一件藍白外套，桌上卻確實放著己經更換的綠色墊板。
通知寫著“今日衣著己確認”，讓她以為有人在今天見過孩子。實際照片來自三週前，只是聞溪最近一首穿這件外套。
“照片是誰發到相簿的？”高晴問。
“學校活動賬號統一上傳，童行公司負責簽到和相簿頁面。”許蓁說，“家長用報名號碼登入，只應該看見對應的活動相簿。外面的人不該拿到。”
聞溪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哪張照片？”
高晴收起手機。
“有人把以前的活動照片放錯地方了。老師和媽媽在查。”
“是我舉齒輪那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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