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嫿抱著孩子跟著張富貴,把小船泊在了岸邊,碼頭立著不少木頭樁子,是專門用來拴船的,只是用這些樁子要收錢,拴一次得交十文錢。
唐如嫿數好銅板遞給張富貴,讓他去交錢。
“你去把錢交了,就等於有人給咱們看船,咱們隨後上街找點東西吃,順手再採買些必需品。”
張富貴顛顛跑去找看碼頭的管事的,交了錢把船牢牢拴好,從那人手裡接過一塊木牌。
木牌上刻著古怪的文字,唐如嫿怕弄丟,就自己收在了身上。
進了南疆邊城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看著倒是一派富庶光景。
只是經此地正在歷過戰事,街上行人神色都很謹慎,走路腳步匆匆。
街邊幾家糧鋪都有官兵把守,不允許百姓隨意進去買糧。
藥鋪也一樣被管控起來,只有病得很重的人,才能進去抓藥,尋常人根本不能靠近。
唐如嫿暗自點頭,“看來這赤眉王還有幾分心思,打仗的時候,糧食和藥材確實是最金貴的東西。”
唐如嫿帶著小玉兒和張富貴在街上閒逛,很快發現,他們身上的衣裳和南疆本地人差別太大,很容易引人注意。
為了入鄉隨俗,不被旁人盯上,她帶著兩人進了布莊,很快三人全都換成了南疆的服飾。
南疆衣裳有個特點,男子的衣袍大多是格子紋樣,不知道是織布還是印染的緣故;女子的裙子,基本都帶著寬窄不一的橫條紋,看著很別緻好看呢。
等三人換好衣裳從布莊出來,再混在人群裡,就已經不扎眼了。
“走,咱們找家酒樓吃飯。”
張富貴聽得一臉發懵:“小六子,咱們找個小館子吃不就行了?
酒樓太貴,萬一吃完拿不出錢可怎麼辦?”
唐如嫿被他逗笑了:“你們跟著我出來,我怎麼能不讓你和孩子吃頓好的。
富貴哥你別多想,跟著我,別的不用愁,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聽我的就行了。”
張富貴立馬笑起來:“好好好,我一輩子都聽小六子的!”
三人挑了一間看著寬敞氣派的酒樓,直接上了二樓。
靠窗的位置,抬眼就能望見遠處的碼頭,他們那艘小破船孤零零停在岸邊,看船的人就守在附近溜達,倒是很盡心。
剛坐下,小二就上前招呼。唐如嫿點了四個招牌菜,特意交代不要放辣,幾人坐著等菜。
等候的時候,一個老者走上二樓,看著約莫六十歲,年紀和南宮山老爺子差不多,鶴髮童顏,精神頭十足。
老者在鄰桌坐下,朝小二喊了一聲:“上兩個招牌菜,老夫餓了。”
不多時飯菜送上,唐如嫿沒有多留意,自顧自陪著孩子吃飯。
南疆酒樓裡的湯格外鮮,應該是江蝦熬出來的,小玉兒特別愛吃裡面的蝦仁。
唐如嫿望著窗外,心裡盤算著:“等吃完飯,今晚就不回船上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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