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六子是舊傷沒好利索,或者單純就是想偷個懶兒。
“你小子平時吃肉的時候得比誰都快,這時候跟個娘們兒似的磨蹭啥呢?”
我一把就將他手裡的洛陽鏟給拿了過來。
六子蹲在地上揉著右眼皮,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不吉利。
我這會兒也懶得聽他胡咧咧,我從包裡掏出兩根鋼管,把套管螺紋對準擰緊後,我兩個手攥住了鏟柄,對準把頭說的地方紮了下去。
打鏟這玩意兒是個體力活,但你光有體力不行,還得有巧勁兒。
我拿著洛陽鏟順著土層一寸一寸往下鑽。
剛下去一米多深,底下全是鬆散的沙質黃土,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等到我加第三節鋼管打到兩米半左右的時候,鏟頭底下突然傳來一陣阻力。
我心裡猛地一跳,我知道這肯定是來貨了。
我兩個手合在一起用力往下猛砸了幾下,隨後就開始反向的轉動鏟子。
(大家聽聽就行別學哈,盜掘古墓葬,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監獄大舞臺,不怕你就來。)
“小寶貝兒啊,你給我上來吧你!”
我手腕一擰便把洛陽鏟往上提。
我摘下頭頂的頭燈,湊近鏟頭帶出來的泥芯仔細照了照。
“強子,怎麼樣?帶出啥玩意兒了?”
六子見狀也湊了過來。
“是夯土,底下鐵定有坑!”
我抹了把臉上的汗回道。
把頭這時候邁著慢步走上前,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從鏟頭捻起一小塊泥土。
他把土塊兒放在鼻尖前聞了聞,又放在手指肚之間使勁地搓了幾下。
“土質很黏糯,裡面混了少量的白石灰膏子,夯打得不算瓷實。”
把頭神色平靜地拍了拍手。
“把頭,底下能有多大的油水?不會有啥機關吧?”
我壓低聲音問把頭。
把頭哈出一口氣,又看了看這片荒坡的走勢。
“看這地勢和土層成色,底下可能是個北魏的地主,頂多是個小官兒。”
“這種規模的坑裡,不可能有水銀、積沙這類複雜的防盜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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