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毛，去談物件你不帶點兒禮能行？”
我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
我和六子一人拎著一個塑膠袋，晃晃悠悠地溜達到了村口的大槐樹底下。
這地方是村兒裡的情報中心，這幫老頭兒老太太閒著沒事幹，一齣太陽就都聚在一起交流情報。
“大娘大爺，曬太陽呢？來，抓把花生嗑嗑，剛買的，香著呢！”
我自來熟地解開袋子，挨個給圍坐在一起的七八個老人抓花生瓜子。
“哎呀，這後生真是客氣勒，你們就是借住在老周家院裡的那幾個小夥子？”
一個裹著頭巾的大媽樂呵呵地接過瓜子。
“對對對，我們在城裡打工累了，來這兒住幾天散散心。”
我著順杆子往上爬，然後我就就趁著這熱乎勁兒，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始打聽村子周邊的奇聞異事。
“大爺，我聽說咱們沙嶺村以前也是個古戰場啊？”
“村子附近有沒有啥邪乎地方，比如晚上不敢走人的荒地，或者傳鬧鬼的林子？”
我剝了個橘子遞給旁邊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接過橘子咬了一口，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笑了起來。
“後生啊，哪有啥鬼啊，都是瞎傳的！”
“真要說邪乎，也就是村東頭那王抗美家，上個月喝多了掉進羊圈，非說那羊是他媳婦兒，摟著弄了一宿！”
旁邊幾個老太太聽完也不害臊，嘎嘎就是個樂。
整整一個下午，我和六子被硬控了三個多小時。
聽到的全是張家媳婦和人誰亂搞，李家老漢偷看人家誰洗澡之類的破事兒。
正經的風水相關的，連半個字兒都沒撈著。
傍晚回院子的路上，六子一路踢著石頭子兒不停的抱怨。
“我就說吧，這錢純粹是打了水漂了！”
“花了四五十塊錢，就聽了一下午王瘸子抱母豬，這王八犢子摟誰關咱們啥事兒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懂不懂。”
我回了他一句。
其實我心裡也有些犯嘀咕，難不成這兒村裡一點邪乎事兒都沒有？
第二天我還是不信邪，又去小賣部稱了五斤瓜子和兩斤砂糖橘。
六子站在小賣部櫃檯前，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褲兜，生怕我管他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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