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的時候，他從不跟哀家講規矩。
他讓哀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他走之前跟哀家說，往後也要這樣。”
姜禧杼面容，似是懷念。
收回目光，看著崔九樺。
“哀家這七年，一直規規矩矩的，守著這宮，守著雲昭，守著寧昭。
哀家以為這樣對得起他。可現在寧昭出事了，哀家若還坐在這裡等訊息，哀家對不起他，也對不起寧昭。”
崔九樺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明白了自己和那個男人的差距。
若是那位英明神武的帝王，怕是早就帶她一同去江南了吧。
而不是勸說。
崔九樺退後一步，深深躬身。
“臣，遵旨。”
姜禧杼見他同意，轉頭對徐路遠說：“給哀家備車馬，挑最信得過的禁衛，現在就出發。”
徐路遠哭著應了，爬起來往外跑。
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崔九樺還躬著身，沒有起來。
姜禧杼走到他身邊，“崔閣老。”
“臣在。”
“先帝當年讓你來陪哀家，說不要讓哀家寂寞。”
她的聲音帶著縹緲，“這些年，多謝你。”
“可這麼多年，以他的醋勁兒，若是活著，早該來找咱們算賬了，你說，他怎麼還沒來？”
崔九樺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看著姜禧杼走進內室的身影，顧騁安啊顧騁安，你就算給了我希望，又能怎麼樣呢？
你的阿杼要去江南了。
她一個人去的。
你把她教得太好了，你給的也太好了，好到她寧可一個人，也不願再去看旁人。
殿外春風吹進來，把案上那張染血的急報吹落在地。
崔九樺彎腰拾起來，摺好，放進自己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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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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