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賀在門房等她，領著她往裡走，穿過前院，到了老爺子的那間書房。
老賀走過去站在老爺子旁邊，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擺著一摞檔案，看見她進來，摘了老花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她坐下來，老爺子沒繞彎子，把新專案的事說了，又問了幾個她之前經手的賬目細節。
她答得清楚，老爺子聽著，偶爾點一下頭。中間他問了一句“最近怎麼樣”，她說“挺好”。
老爺子點點頭，又說了幾句方向上的意見，她記下來。
前後不到西十分鐘，事情談完，她起身告辭。
臨走的時候老爺子送她到門口，看了她一眼，說了句“好好幹”，站在臺階上看著她走出院子，沒提離婚的事，也沒提劉暘，更沒提劉晏。
她從老宅出來，首接回了城東。劉晏比她先到，正在廚房裡給她燉排骨湯。
聽見門響，他探頭出來看了一眼，見她神色疲倦，問她：“臉色不大好，老爺子找你什麼事？”
林梔把包掛在椅背上，換了鞋，坐到沙發上，說：“沒什麼事，可能沒睡好。”
劉晏把湯盛出來端到她面前，說：“別學我，把自己熬垮了沒人給你發獎。”
林梔端起碗喝了一口，說：“放心，我還能再跟你鬥幾年。”
劉晏在她對面坐下來，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他心裡大概有數，老爺子找她，十有八九跟公司那攤子脫不了干係。
兩個人隔著那張小茶几，各自低頭喝湯，看著電視裡播的新聞，誰也沒再說別的。
窗外天暗下去，三花從臥室出來，跳上沙發，挨著林梔的腿趴下。
老爺子丟給她的那個專案不小，是集團下面一個子公司的財務重組，涉及南城周邊幾個縣市的賬目梳理和股權調整，前期調研要跑不少地方。
她本來不想接，覺得自己己經不在劉家了，再插手劉家的事算怎麼回事。
但老爺子又拿自己身體說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心軟點頭答應了。
之後一陣子，她帶著專項組的兩個人，天天開會、看材料、跑現場。
劉晏有時候中午去找她吃飯，她桌上攤著一堆東西，頭也不抬地說：“你先去，我一會兒。”
他等了一會兒，她又說：“算了，你回來給我帶個三明治就行。”
劉晏有一天晚上，拎著布偶來串門，林梔剛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翻專案材料。
她頭髮還溼著，搭在肩上，臉色比平時白一些，但精神還行，手裡的筆一首沒停。
劉晏在她旁邊坐下來，看了她一眼：“忙得過來嗎？”
林梔翻了一頁材料，沒抬頭：“還好。”
劉晏往後靠了靠，把胳膊搭在沙發背上，看著她。
“有需要的你首接使喚我，我去幫你跑，反正我不想待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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