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晚會快結束了,主持人還在說著什麼,背景音樂換了一首老歌,旋律舒緩。
他慢慢睜開一條縫,看見林梔低著頭看書,頭髮別在耳後,手指捻著書頁。
“林梔,如果我不是劉晏,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還行?”
林梔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她偏頭看他,他眼睛還是閉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真的在夢裡說話,毯子滑下來一角,她伸手幫他拉上去。
“真是喝多了,還說夢話。”
“沒喝多。”
他睜開眼,側過頭看她,拉住她的手:“如果我不要劉家了,你會跟我走嗎?”
林梔看著他,看了幾秒:“你不在劉家,你也是劉晏。”
“那這個劉晏,你願不願意跟他走?”
林梔沒回答,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低下頭,把書重新翻開,翻到剛才那一頁,但沒往下看。
窗外又響了一聲煙花,電視裡在放片尾曲,主持人的聲音慢慢弱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今天話太多了。”
劉晏笑了一聲,重新閉上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行,不說了,晚安我的瘋哥們兒。”
她沒看他,但眼角餘光掃到了他嘴角那一動。
她手指按著書頁,目光落在字上,半天沒翻下一頁。
電視裡跨年晚會結束了,插播廣告,三花在她膝蓋上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
布偶的呼嚕聲跟劉晏的呼吸聲混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像一小一大兩隻貓在打鼾。
林梔低下頭,書裡到底講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合上書,關掉電視,把落地燈調暗,抱著書回了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客廳裡只剩下貓和睡著的人,跨年夜就這麼過去了。
天亮的時候林梔先醒的,劉晏還在沙發上,毯子滑了一半在地上,人縮著,一隻手搭在額頭上。
她給他把毯子拉上去,起身去廚房煮了粥。
粥煮好的時候,劉晏醒了,坐在沙發上揉眼睛。
“幾點了?”
“七點多。”
他“哦”了一聲,看見茶几上那份粥,笑了笑,嘴角因為咬破的傷口微微腫著,已經結了薄薄的痂。
被他這一笑,又扯痛了,他皺著眉毛“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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