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是天道酬勤，是老天爺對她日夜拼搏的眷顧。
顧南星雙手捂住臉。
手指插進溼漉漉的頭髮裡，抓緊頭皮。
哪有什麼老天爺。
全都是陸星野。
星芒成立以來每一次逢凶化吉，每一次絕境逢生，背後全都站著這個繼承人。
顧南星垂下頭。
她覺得自己是被放置在沙盤裡的木偶。
她每走一步，每流一滴汗，每熬過一個不眠之夜，都在陸星野的注視之下。
陸星野站在沙盤外面，看著她為了幾百萬的合同拼得頭破血流，看著她為了幾萬塊的材料費四處求人。
然後，他隨手撥弄一下沙盤裡的籌碼，幫她掃清障礙。
這種高高在上的保護，比霍沉的打壓更讓她覺得屈辱。
霍沉把她關在籠子裡，明碼標價，告訴她金絲雀就該有金絲雀的本分。
陸星野把她放在曠野上，告訴她可以自由飛翔。卻在四周建起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她以為自己長出了翅膀，以為自己衝破了牢籠，不過是在陸星野的掌心裡撲騰。
她拼盡全力想要證明的女性力量，她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根本未建立在平地之上。
全建立在陸氏財閥用金錢堆砌起來的保護罩裡。
這是一場過家家遊戲。
手機在掌心裡震動，發出嗡嗡的悶響。
顧南星放下雙手。
螢幕上跳動著老李的名字。
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顧總！”
老李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音裡滿是爭吵聲和翻找檔案的聲音，“稅務局的人衝進財務室了！他們拔了伺服器的電源，正在拷走底層資料！法務部的人攔不住！”
顧南星看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一滴水珠順著玻璃滑落，留下一道水痕。
“讓他們拷。”
顧南星開口，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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