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胡集據點偽西連連長接到報告。
怎麼到處都有山裡的八路?偽西連長猛然一個激靈,不敢相信,又重複確認訊息。
“就在距離據點十里的地方?”
“是的,連長。”
“電話線都被割斷?”
“是的,連長。”
“副連長被打死了?”
“是的,連長。”
南丁莊運糧車隊都被截走,還有兩個連的裝備,但這和偽西連沒多大關係十分鐘前,他和一排長聊天時,還感到慶幸,可沒想到,三個八路就把各種通訊手段全部掐斷,這要讓林木和董大海知道真實情況,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那還不趕緊去接通電話線!”
“是——”電話班的偽軍沒動。那裡還有三個要命的祖宗。
“告訴一排二排,馬上集合出發!”偽西連連長又吼道:“還有,告訴全連的人,就說遇到一個班的八路,還都穿著皇軍的軍裝,這樣才能保住你我的小命!”
“是,連長!”電話班的偽軍這才跑出連部。
偽西連連長抬起手,又衝身邊使勁抓了抓頭髮,拿起電話,向城裡報告:“在我們與白廟據點中間,出現穿皇軍軍服的八路,兵力一個班,打死了我的副連長,打傷了另外一個傳信兵。也就是他們破壞了電話線,總計三千米。現在我帶兩個排,火速趕往白廟據點!”
只能往大里說,至少一個班的八路,也只能硬著頭皮,親自帶隊往白廟鄉據點趕。眼下必須出力,也必須表現給林木和董大海看了,不然懲罰的板子一樣打在他的身上。
一小時後,電話終於接通,但龜田不在據點。
時間過了正午,龜田再一次撤退到墳山附近。他以為遊戲結束了,其實不然。鬼子偽軍進,八路就退,鬼子偽軍退,八路就進——龜田恨的鼻孔朝天,揮著指揮刀對著空氣發脾氣,可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著,反倒第二次撤退時,被特遣隊抓住機會,又死傷八頭鬼子。
太陽曬的龜田發急發睏發怒,又想發瘋。鬼子偽軍也被折磨的疲憊,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都蔫了。從早上到現在,他們沒吃一口飯,也幾乎沒喝一口水。
特遣大隊仍像膏藥,緊緊粘著。後面又傳來槍聲。
不和他們玩了。龜田無力地揮手,下令撤退。
留守的大隊部軍曹帶著兩頭鬼子,急急趕來,還不時放著槍。肯定有緊急情況,龜田迎了上去。
原來是南丁莊的糧食己被搶走,而且是西個小時之前。從南丁莊往南,再往西,龜田知道路程,以大車速度,現在己過了白廟村正南方向,就要快從南面進山。
攔不住,也沒力氣追了,何況身後還有這塊膏藥,緊緊粘著。
龜田也徹底恍然大悟,身後這塊膏藥就是故意把他拖進山裡,這麼明顯的意圖,他竟然沒看出來。蠢,蠢,蠢——龜田急火攻心,不由眼前發黑,晃了兩晃,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鬼子偽軍撤了,向著白廟村的方向。牛望、葛振東興奮地跳了起來,還想再放兩槍,氣鬼子和偽軍。
“省兩顆子彈吧。”石頭舉著望遠鏡,告訴兩人:“好像是鬼子官昏倒了,被抬著走的。”
牛望嘻嘻哈哈,看著石頭:“你看得啥啊,咋還好像?”
“那你自己看。”石頭把望遠鏡交給牛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