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提著飯盒放在了茶几上，又開始燒水，給兩位老人泡好茶，倒好放在他們面前後，這才開始吃起飯。
毛老太太說：“這次請的保姆，神經兮兮的，今天上午在家裡念阿彌陀佛。還讓我跟著她念呢。”
卓然問：“是真的嗎？”
毛老太太說：“是真的呀。當時你叔也在那裡。”
老校長兩隻手搭在兩隻膝蓋上坐著，說：“她好像在信仰什麼，說是讓你媽跟著她一起學，能讓人心裡變得安靜下來。她說你媽就是心情不穩定，所以才會這樣的。”
毛老太太說：“她還說她一覺睡到大天亮，說吃飯香，幹活也有勁。說得天花亂墜的。”
卓然脫口而出：“要不然，您就跟著她練幾天試試？”
其實，卓然說完就後悔了。讓她跟著向姐學，那不得又在這邊多住幾天呀？
毛老太太說：“我才不搞那些呢。”
老校長說：“要我說呀，如果亮亮以後不用我們幫忙帶了，回老家是最好的。”
卓然說：“不是為了帶孩子，哪個老人願意留在廣東呀？我媽就天天唸叨著想回老家，可我弟媳又懷孕了，還指望我媽接著帶小的呢。所以回不去呀。”
毛老太太的目光就那樣明目張膽地落在了卓然的小腹上。她問：“又懷上啦？”
她說話的語速比以前慢多了。
卓然嗯了一聲。
毛老太太說：“在老家一年能和孩子見幾次面呀？養了孩子等於沒養！”
老校長笑道：“現在通訊方便了，我和女兒不是也能隨時打電話，在影片裡隨時能看到她呀。”
毛老太太把臉一偏，頗有點傲驕地說：“那能一樣嗎？”
老校長說：“不說這些了。卓然，我在那家花店裡定了七束鮮花，己經付完錢了，我讓他們每隔兩天就送一束過來的。”
卓然說：“叔，你們今天送這兩束來就行了，幹嘛一下子定這麼多呀？不是說了表達一下心意就好嗎？退了吧。”
老校長說：“我都己經付錢了，不退了。你媽說你喜歡花。可你現在公司剛開張，到處都要花錢，哪還捨得花錢買花呢？”
卓然說：“我自己確實不會經常買，只能偶爾買一束。”
老校長說：“對呀。其他開支都是必須品。只有鮮花是奢侈品。不管辦公室裡還是家裡的鮮花，都很少有人能做到經常換新的。”
毛老太太這才說：“你叔說啦，他年紀大啦，你開公司他幫不上忙，所以給你定一個星期的花，算是給你加油打氣的！”
老校長自信地笑著說：“如果我年輕十歲，我真的可以來你們公司上班幫你。”
卓然說：“您一點也不顯老。但是我不想讓您太累了。您就陪著媽輕輕鬆鬆的過日子吧。也到了該享福的年紀啦。”
老校長頻頻點著頭。
說著話，卓然就吃完了一頓飯了。老兩口又坐了幾分鐘後，毛老太太起身說：“我們回去吧。”
老校長說：“對，我們回去，你好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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