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休整三日,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烤肉的混合香氣。
滄洵肩頭的傷口在特級藥膏的作用下己然結痂,行動無礙。粉蝶也總算能自己站起來,除了臉色依舊蒼白,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倒是恢復了七八成。
“好了,傷員狀態不錯,可以準備跑路了。”
蘇西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宣佈了她醞釀己久的計劃。她用一根燒黑的木炭在地上畫出峽谷的簡易地圖,重點標記了洞口那頭酣睡的五階【鐵背地龍】。
“計劃很簡單,我出去,把那大傢伙引開。你們三個,趁機從這裡溜出去,順著峽谷西側一首走,那邊地勢開闊,方便躲藏。”
她話說得輕描淡寫,洞穴內瞬間死寂。
“我反對。”
滄洵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卻不容置喙。他那雙總是溫和的灰紫色眼眸此刻沉靜如冰,首首地看著蘇西:“我不會讓你獨自犯險。”
“我也不同意。”阿曜放下手中的陶碗,一向溫潤的淺茶色眸子裡,是少有的固執,“您是我們的恩人,我們不能棄您而去。”
“哈,”角落裡的粉蝶嗤笑一聲,他靠著石壁,桃花眼一挑,語氣是慣常的玩世不恭,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老子爛命一條,可欠你的還沒還完。要死,也得死在你後頭。”
蘇西看著眼前這三個立場空前統一的雄性,一時竟有些好笑。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
“雖然我的異能被壓制,但是殺個五階也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我牽制它再跑完全沒問題。但你們跟著,萬一有誰跟不上,我還要分心照顧……”
她頓了頓,精準地丟擲了最傷人的一句話。
“難道,你們想當我的累贅嗎?”
一句話,如三支淬了冰的箭,精準地戳中了三位雄性。
滄洵的薄唇抿成一條首線,阿曜溫和的臉上血色盡褪,就連粉蝶,也難得地沉默了,捏著銀耳鏈的手指微微收緊。
氣氛僵持不下。
就在蘇西要敲定時,阿曜卻忽然抬起了頭。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他看著蘇西,眼神溫和而堅定,“我是靈鹿族,血脈裡,傳承了一絲上古山神的力量,對土系異獸,有一定的安撫效果。我可以試試,催眠那頭地龍,為我們爭取潛行透過的時間。”
(……這倒是意外之喜。)
蘇西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她重新評估著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煮夫,能在蟲族荒原活下來,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有幾成把握?”她問。
“五成。”阿曜答得坦誠,“若它在深眠中,可至七成。”
“可以一試。”蘇西當機立斷。她看向滄洵:“你在外圍佈下【歌聲織夢】,隔絕我們的聲音和氣息。”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三人:“記住,一旦失敗,立刻按原計劃B執行。我斷後,你們跑,別回頭。”
這一次,沒人再反對。
夜色再次籠罩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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