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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京城。
“啪!”
“真是無恥至極!”
林挽月怒而拍桌,茶盞顫抖,發出叮呤咣啷的響聲。
手裡那封信紙被她攥得面目全非,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江浸月近日來到侯府的見聞。
“這侯爵府當真是太不要臉!好端端的姑娘,但凡去了他們那裡,都要受欺負!”
林挽月沒忍住破口大罵,可話一齣口,一顆心卻又突然被揪起。
侯府的人如此蠻橫無理,想必月兒在那的處境也十分危險!
不成,絕不能讓月兒出事!
林挽月顧不上細想,起身朝書房走去。
風風火火踹開書房大門時,陳大人正在案後處理公務。
見愛妻火急火燎的闖入,不禁被嚇了一跳:“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著急?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林挽月也不說話,將手中信件甩在他面前後,便在他對面坐下。
陳大人會意,連忙接過信紙,仔細一看,轉瞬間也皺起眉頭來。
“你瞧瞧,你這表姑父可真是‘厲害’!月兒去了他那兒,如今也不安全了!”
“不過說來也是,他們薛家連你表姑也不放在眼裡,月兒出身卑微,他們又怎會在意!”
林挽月向來是衝動的性子,想著好姐妹在侯府受到的委屈,氣得咬牙跺腳,連話語都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陳煒兩條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目光深沉,不發一言。
看他不說話,林挽月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句話呀!要知道,月兒之所以會受這樣大的委屈,不還是為了你表姑?”
“那侯府如此仗勢欺人,咱們絕不能袖手旁觀!你快幫我一起想想辦法,看看怎麼樣才能保護她們呀!”
陳煒沉吟片刻,終於緩緩開口:“此事若要辦,倒也不難。”
“這兩日京兆府內正好有要去柳城的公務,我叫個相熟的人去辦,再讓他好好關照關照侯府,想必侯府的人也不會輕舉妄動。”
林挽月略作思索,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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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南。
馬車才過山東府,行至毗鄰徐州府的一座小城外,路上所見的一切都令同行官僚紛紛到吸一口涼氣。
被洪水沖刷過的地方,稻田被毀的乾淨,只有幾根殘破的麥穗,房屋盡數倒塌,斷垣殘壁之下,壓著幾句早已被毀的不成人形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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