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鏡推開板房大門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的早上,晨光映在冰雪上與刺骨寒氣瞬間一同湧進來。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在桌邊熬通宵的慕斜白。
有的人好像就是這樣,彷彿那個不知死活的壞貓,你稍不注意就興高采烈的向著作死狂奔。
池鏡木著臉走上前,先掃了一眼慕斜白,這才拿起那張寫著“囚籠”的草稿。
“什麼情況。”她問。
慕斜白揉著發脹的眉心,嗓音沙啞帶著疲憊,“我們自以為在修補封印門鎖,到頭來,實則是加固了一座囚籠。”
池鏡從喉嚨裡短促的冷笑了一聲,“不是,我是問你熬了一整夜是什麼情況,不想活了我可以想想辦法安樂你。”
意識到了對方在發脾氣的慕斜白難得老實,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她面無表情的臉,不好意思地訕笑兩下,不吭聲了。
池鏡看她這個樣子也沒多說什麼,只語氣硬邦邦地問起了另一個人,“商鋏去哪了?”
“好像之前出去了,沒說去向。”慕斜白老老實實回答。
當時商鋏離開的時候確實是對她囑咐了一句什麼,但那個時候慕斜白沒顧得上仔細聽,只在自己心裡想著別的事情。
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好像是在讓她別看了,早點睡。
“好像?”池鏡又是一聲冷笑,“行動之前連招呼都不打——現在作死的有兩個了。”
被池鏡當場擒獲的傷員慕斜白不敢辯解,只能抬眸看著她,無聲之中,試圖撇清自己的關係。
正在兩個人大眼瞪大眼的時候,房門又被猛地推開,凜冽寒風裹挾冰晶席捲而入。
被裡面幾乎凝滯的氣氛唬得頓了一下,商鋏看看慕斜白,又轉眸看看池鏡,決定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發現,他神態自若地走進來:
“有發現。”
這句話將那邊的氛圍打碎,兩個人一齊湊了過去。
商鋏將平板擱在桌面,調出完整檢測報告,螢幕冷光映亮他的眉眼。
“還記得雷達站地下那扇巨型金屬門嗎?”
慕斜白頷首。
以她的記憶力也不至於不記得,只是有時候需要幾秒鐘的反應時間。
那扇門留給她的印象極其深刻,門後彷彿有什麼東西,始終在靜靜聆聽外界的動靜。
“我去調取了全頻段回溯檢測資料。”
商鋏滑動螢幕翻到附頁,“門板內側附著一層極薄塗層。”
池鏡快步湊上前:“塗層成分?”
“材質不明,厚度不足零點三毫米,附著力極強,普通溶劑完全無法溶解。”
商鋏頓了頓,“成分比對結果,和某一類大型生物的分泌物分子結構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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