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順著茶水臺往後看。
設計區的高腳椅前，林晚正握著觸控筆，脊背挺得筆直，側臉清冷得宛如一尊雕塑，甚至連回頭看秦曼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但那股只有女人能嗅到的無聲領地防線，在狹小的空氣裡繃得極緊。
秦曼眸光微微一閃。
她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在臨江高階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林晚腳邊放著一隻敞開的黑色大提包，裡面隱約露出疊得整整齊齊的換洗衣物。
“陳總。”
秦曼重新轉過身，踩著高跟鞋款款繞到陳野桌側，雙手按在他轉椅的皮扶手上，俯下身，聲音放得極輕，輕得只有陳野一個人能聽見：
“你這辦公室……現在不僅接大單，還管留宿？”
濃烈的苦橙香氣直往鼻腔裡鑽。
陳野甚至連身子都沒往後靠半寸，迎著秦曼探究的目光，語氣冷得像塊生鐵：
“提供工位，不提供客房服務。”
秦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視線微挑，掃向窗邊安靜作圖的林晚：“那趙遠家那位大美女，打算在這兒住多久？婚離乾淨了麼，就敢往你工位上搬？”
陳野神色平靜，眼神沒有半分避諱，直接把話砸了回去：
“秦總，你是來談合同的，還是來查我的房？”
秦曼呼吸微微一滯。
她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肩膀寬闊硬挺，神情冷峻得挑不出半點心虛與慌亂，甚至連多一句解釋都懶得施捨。
在過去，陳野還是力量工廠特聘教練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掌握著主動權——誰來店裡找他、誰在館裡逗留，多少還能看在眼皮底下。
可現在，這個男人不僅在江州高校撕開了一條大口子，連他的辦公室裡住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她都已經沒有資格多問一句。
秦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挫敗，但很快被成熟女人的從容掩蓋過去。
她伸手拉好手包拉鍊，站直了身子，塗著酒紅蔻丹的指尖在陳野肩頭極輕地按了一下：
“行啊。有骨氣。”
秦曼收起桌上的排他草案，轉身走向大門，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節奏：
“單店三萬是吧？下週等宋老闆那邊跑順了，我再約兩家綜合館的老闆來找你。到時候看你陳總有沒有檔期給我排。”
走到玻璃門邊，秦曼腳步微頓，回頭淡淡看了林晚一眼，沒說話，踩著夜色徑直離去。
……
大門合攏，整層樓重新陷入沉寂。
張偉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連忙找了個由頭：“野哥，我……我去樓下便利店買兩盒煙，順便把晚飯帶上來！”說完腳底抹油，快步溜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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