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虛空裡，那團比夢落村還大三圈的白光開始收縮。
光暈一壓，纏在它身上的黑鎖鏈全炸了毛。幾百條漆黑的鐵鏈互相摩擦，發出刺撓玻璃的尖嘯，拼命往回縮，像一群護食的瘋狗，死活不想鬆口。
“無在阻止。”陳默低聲說。
他抬起靈魂狀態的右手。掌心暗金火苗一跳，凝出一點光。這不是普通的龍焰，裡頭揉了羊靈魂的記憶，是“龍焰·夢融”。
“我來燒。”
陳默一步邁出，一拳轟向最前面那根鎖鏈。
暗金火苗裹著白光，劈頭蓋臉糊在漆黑鏈子上。刺啦一聲，像生肉扔進熱油鍋。鎖鏈表面崩出幾道暗金裂紋，往外滋滋冒灰白煙氣。
沒斷。
陳默收拳，盯著那道淺淺的裂紋。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玩意兒是‘無’的具象化。”他聲音發沉，“規則律的牢籠。光靠燒，燒不斷。”
分身在意識空間裡急得跳腳，畫素小人把虛擬鍵盤敲得冒火星：【哥！這鎖鏈是鈦合金首尺做的吧？怎麼還帶防火塗層啊！你這火苗烤上去，跟給老寒腿做艾灸似的，不痛不癢啊！再不切斷，這老羊的藍條就要被吸乾了！】
月縮在控制檯底下，九個眼珠子滴溜溜轉，舌頭舔著鐵皮：“黑——麵條——硌牙——不好吃——”
陳默沒搭理這倆活寶。他閉上眼，在意識深處翻找。
龍焰，分離。龍鱗，防禦。龍眼，看穿。龍夢，改寫。
十二龍術裡，有沒有能幹碎這玩意的？
“龍契術。”
陳默猛地睜眼。
那個他一首沒簽的法術。那個可以和亞空間簽訂共生契約，我死龍符咒碎，龍符咒碎我死的法術。
“龍契術的本質，是共生繫結。存在閉環。”陳默低聲嘟囔，語速越來越快，“如果把這套邏輯，套在羊符咒上呢？”
羊符咒，靈魂出竅。龍符咒，共生繫結。
陳默的眼睛亮得嚇人。
“靈魂契約。不跟亞空間籤，跟羊符咒籤。我的靈魂，綁它的靈魂。我死它碎，它碎我死。”
他頓了一下，嘴角往上咧，扯出一個瘋狗護食的笑。
“但‘無’纏著羊符咒。綁了它，等於‘無’也纏著我。反過來——我身上有龍符咒。龍符咒是規則律。無怕規則律。它纏著我，等於吞了塊燒紅的炭。咽不下，吐不出。”
閉環了。
陳默抬起靈魂的右手。掌心暗金火苗凝成一個六邊形晶格。龍之錨點的形狀。
他把這晶格，狠狠按向羊靈魂身上最粗的那根鎖鏈。
“靈魂契約·龍羊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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