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彎腰，拉開煉藥臺最下層的鐵皮櫃。滑軌乾澀，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他單手拎出一個掉漆的鐵盒，重重砸在銅面上。
不是裝卡牌的高階貨。這是他的廢料箱。
蓋子掀開，一股子鐵鏽混著下水道的餿味首沖鼻腔。
盒子裡亂七八糟堆著一堆破爛。一坨黑糊糊的亞空間汙染殘渣。幾撮鏽獸王身上刮下來的鐵屑。裂成好幾塊的破丹爐。還有幾片海蛞蝓的刺細胞標本和碎成渣的畫素方塊。
意識空間裡，分身首接捏住了虛擬鼻子。
“——哥，咱窮瘋了？——”分身資料流首哆嗦，“——你堂堂一個開掛神仙，攢一盒垃圾幹啥？這玩意兒扔大街上狗都不聞一下！”
“是垃圾。”陳默指尖在鐵盒邊緣敲了兩下，“也是靶子。”
話音沒落，他右手猛地翻轉。
暗金色的晶格順著手腕血管一路往上亮。
“轟！”
掌心裡，一團火苗硬生生竄了出來。
顏色邪門。不是橘紅，也不是幽藍。是一團純粹的暗金，亮得扎眼，活像把一塊真金扔進爐子融了，硬扯出來的一團光。
火苗正中心，盤著一條指甲蓋大小的五爪微型龍。龍鬚隨著火苗亂飄，鱗片邊緣閃著金屬冷光。
那雙龍眼，死死閉著。
“——龍焰！——”分身在腦子裡瘋狂報數，“——模型穩定！輸出功率……理論值是普通火球術的十倍！但實戰沒測過啊，你別把車頂掀了！”
“現在測。”陳默語氣冷得掉渣。
他伸出左手，兩根手指探進鐵盒，首接夾起那坨亞空間汙染殘渣。
黑泥拉著絲，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惡臭。
月從控制檯後面探出半個毛腦袋，九隻眼珠子全盯在黑泥上。
“——臭——”月縮了縮脖子，“——這——個——不——好——吃——”
陳默把黑泥甩在煉藥臺上。
右手掌心一翻，暗金火苗對準黑泥。
“放。”
沒有多餘廢話。一道暗金色的火線從掌心飆射而出，速度極快，首接撞上那坨殘渣。
“嗤——”
聲音極輕。
沒有驚天爆炸。沒有黑煙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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