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駕駛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龍紋在控制面板底下搏動的聲音。嗡。嗡。嗡。像一顆心臟在鐵殼子裡跳。
月的爪子在他衣領上收緊了一下。九隻眼珠子不再看光幕了，轉過來盯著陳默的側臉。
“——奸奇——”月的聲音壓到氣音，“——這個——人——看見了——底下——那個——”
“嗯。”
“——他——還——活著——”
“精神力掉了30點。看了一眼就掉了30點。”陳默在心裡說，“他運氣好。只看了一秒。”
分身的聲音也沉下去了。嬉皮笑臉全收了起來。像換了個人在說話。
“哥。這個“無名氏”。六個人裡，除了咱們這夥人，還有別的倖存者？”
“系統統計是6人通關。”陳默說，“咱們這邊西個玩家。還有兩個不在咱們隊伍裡。”
“那這個帖子——”
“資訊基本準確。”陳默說。他的指節在控制面板上敲了一下。不重。像在給自己打拍子。“海底的存在、穹頂封印、自毀戰術、沈清的記錄本。他都知道。但他沒提哪吒的轉變和器官的事。說明他沒近距離接觸過。只是旁觀者。遠距離觀察。”
“可信嗎？”
“七成可信。”
“剩下三成呢？”
“他最後那段關於沈清的話。”陳默說，“太刻意了。“記錄本上的字，不是她寫的”——這句話不是在給沈清傳話。是在給我傳話。他知道我會看這個帖子。”
分身沉默了兩秒。
“釣魚？”
“不確定。但他在等我上鉤。”
“那你還回？”
“回。”陳默說，“他想知道我知不知道他在釣。”
陳默切換到孫笑川的賬號。指尖在光幕上敲了幾下。
【孫笑川：“冠軍本人。帖子裡說的基本屬實。補充兩點：第一，自毀卡牌不是常規戰術，別學，學了你就是送；第二，海底那個東西，別好奇。好奇心害死貓，也害死玩家。”】
發出去。
三秒。
評論區炸了。
訊息刷出來的速度比沉淵谷穹頂塌的還快。文字在光幕上疊了七八層，新的蓋住舊的，舊的被擠到邊緣變成模糊的灰線。
【草履蟲：“我超！孫哥！你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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