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先動了。
他沒衝。往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極重,貝殼砂在腳底下嘎吱嘎吱叫喚,像在哭喪。鐵棍橫在胸前,棍身那層淡藍光暈一閃一閃,跟訊號燈似的。
“哪吒。”
他甕聲甕氣喊了一嗓子。聲音悶得像從鐵桶裡滾出來的。
李那羅沒應。
“上次你捅了我肚子。”鐵柱咧嘴,刀疤扭成一條蜈蚣,“這次——我還你。”
他抬起鐵棍。不是劈。是杵。棍身朝李那羅腹部器官的方向一杵,像根撐船的篙,要把她逼退。
李那羅沒退。
她腹部的器官亮了。深紫色的光。跟決賽那天一個色號。但沒有變形。沒變成柳葉刀,沒變成長槍。就一根普通的、深紫色的刺針,筆首地朝鐵棍——點了過去。
叮。
一聲脆響。鐵棍上的淡藍光暈閃了一下,差點熄了。李那羅的刺針被彈回來,軟綿綿地縮回半寸。
分身在陳默腦子裡開口了:“哥,她沒使勁。決賽那天她一刺能切分子鍵,今天她連鐵棍的淬火層都沒破。這波屬於——划水。劃得比我期末考試還敷衍。”
“不是划水。”陳默盯著圓盤,“是按劇本走。”
“劇本?誰的劇本?”
“聖巢的。”陳默的目光掃過穹頂陰影裡那幾團黑霧,“他們要的不是一個拼命的李那羅。要的——是一個示弱的李那羅。”
分身頓了兩秒:“懂了。讓李那羅在臺上表演一個被按著打的弱女子,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不知道。”分身老實了,“哥你接著分析。”
圓盤上,鐵柱也看出來了。
他皺眉,刀疤抽了一下:“哪吒,你不打就別打。認輸也行,我鐵柱不挑。輸了不丟人。”
李那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還是平的。死水一潭。
但她動了。
器官刺針再次刺出。這次比剛才快,比剛才狠。深紫色的光在空氣裡劃出一道弧線,刺向鐵柱左肋。
鐵柱舉棍格擋。
叮。又一聲脆響。鐵棍上的光暈暗了一分。
李那羅的刺針變了方向。從左肋繞到右腹,從右腹繞到胸口。三連刺。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但沒有一次用盡全力。
“她在試探。”陳默在心裡說。
“試探啥?”
”。慣習擋格和度速應反的柱鐵探試“
”?呢後然“
”。外意像最得死,裡手他在死麼怎——道知好後然“
。聲吭沒分
。坑個兩出踩他讓砂殼貝的下腳。步一退沒人但,暗越來越暈的,擋右擋左鐵。刺連三了住扛柱鐵








